返回第一百一十八章 赢太容易?顾长清的直觉:这是严嵩的弃车保帅  大虞仵作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半个时辰后。

    一份画了押的血色供词,摆在了御书房的龙案上。

    与之一起的,还有公输班复原的安远侯府密道图纸,从枯柳湾打捞上来的绑尸绳索,以及那粒微不足道的银骨炭渣。

    人证,物证,动机。

    铁证如山。

    即使是当朝首辅严嵩,在看到这份卷宗时,也选择了沉默。

    那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朝堂博弈。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宇文昊手里捻动佛珠的动作停了一瞬,目光扫过那份触目惊心的供状,脸上却看不出丝毫震怒,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玩味。

    “刘瑾贤……严嵩的钱袋子破了啊。”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身边的李德海能听见。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帝王的冷漠。

    “传旨。”

    “吏部左侍郎刘瑾贤,辜负朕恩,即刻革职,打入诏狱。”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深意地看向沈十六:“安远侯府的旧账,既然翻出来了,就查吧。朕倒要看看,这拔出萝卜,还能带出多少泥。”

    “至于严阁老那边……”

    宇文昊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把供状抄录一份,送去内阁。让他‘好好’看看他举荐的好官。”

    ……

    诏狱,天字一号牢房。

    这里曾关押过无数王侯将相。

    如今,它的新主人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吏部左侍郎,刘瑾贤。

    此时的他,已经被剥去了那身代表权力的绯色官袍,只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

    头发披散,手脚都戴着沉重的镣铐。

    但他并没有像其他犯人那样哭天抢地。

    他盘腿坐在满是稻草的地上,背脊挺得笔直。

    铁门打开。

    沈十六和顾长清走了进来。

    “刘大人,换个地方住,还习惯吗?”沈十六冷冷地问。

    刘瑾贤缓缓睁开眼。

    那双平日里充满了算计和精明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成王败寇。没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他的声音很稳,稳得让顾长清感到一丝异样。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顾长清问。

    刘瑾贤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说什么?求饶?还是喊冤?”

    “顾先生既然能凭一粒炭渣就把我送进这里,想必早就把我的底细查了个底掉。”

    “我说与不说,有区别吗?”

    “既然没区别,刘大人为何还要在寿宴上做困兽之斗?”

    顾长清步步紧逼,“那时候你若是束手就擒,或许还能保全几分体面。”

    刘瑾贤轻笑一声。

    “体面?”

    “顾长清,你很聪明,但你终究不懂这官场。”

    “这官场之上,从来就没有体面二字。只有生,或者死。”

    “我输了,所以我死。这很公平。”

    说完,他闭上眼,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走出牢房。

    长长的甬道里,只有沈十六铁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不对劲。”顾长清突然停下脚步。

    “什么不对劲?”沈十六侧过头。

    “太顺利了。”

    顾长清眉头紧锁,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袖口。

    “刘瑾贤这只老狐狸,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三十年,又是严党的心腹。”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认输?”

    “证据确凿,孤狼反水,他又被当场抓住。他不认输还能怎样?”

    沈十六不以为然,“这里是诏狱,进了这里,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翻不出浪来。”

    “我不是说这个。”

    顾长清摇了摇头。那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头挥之不去。

    “严嵩的反应太快了。快得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你是说,弃车保帅?”

    “不止。”

    顾长清压低声音,“刘瑾贤不仅是严嵩的钱袋子,更是严党在吏部的钉子。”

    “拔了他,严党元气大伤。严嵩竟然连保都不保一下?甚至连一句求情的话都没有?”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沈十六的眼神一凝:“刘瑾贤手里,还有比贪腐更要命的东西?”

    顾长清没有回答。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铁门。

    ……

    夜深了。

    诏狱里的空气更加湿冷。

    换班的更鼓声刚刚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