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九十章 状元郎的投名状  大虞仵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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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十六的话音刚落,整个午门广场,陷入了一种死寂。

    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向了街角。

    只见那个推着炊饼车的小贩。

    不急不缓地从车底下,搬出了一个奇形怪状的铜管。

    铜管一头大,一头小,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

    公输班将铜管的大头,对准了广场的方向。

    然后,一个穿着青色儒衫的年轻人。

    捧着一本书,走到了铜管的小头后面。

    那年轻人,面如冠玉,眼神清亮。

    正是本届科举的新科状元,苏慕白。

    “是苏状元!”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手里拿的是什么?难道就是那本账册?”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苏慕白,是清流的代表,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

    由他来宣读这本罪恶的账册,其分量,比锦衣卫来念,要重上千百倍!

    这是皇帝在告诉所有人:

    朕不是在用酷吏罗织罪名,朕是在用天下公认的“文气”,来审判你们的罪恶!

    严嵩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终于,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盯着苏慕白,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敢置信。

    他想不通,这个他曾经极力拉拢,甚至许以高位的年轻人,为什么会站到自己的对立面?

    苏慕白感受到了严嵩的目光,但他没有回避。

    他坦然地迎着那道几乎能杀人的视线,对着广场的方向,深深一揖。

    这一揖,是拜君王,也是拜天下。

    更是他,递给顾长清和十三司的,一份沉甸甸的投名状。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苏慕白,将与严党,不死不休。

    但他不悔。

    因为顾长清对他说过:读书人的笔,不只是用来写锦绣文章的,更是用来剖开这世道烂疮的刀。

    今天,他就要用自己的声音,当这把刀!

    “咳咳。”

    苏慕白清了清嗓子,将那本《九章算术》翻开。

    在公输班的示意下,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铜管,朗声念道:

    “承德七年,秋。刑部左侍郎赵无极,收受江南盐商白银三万两,为其子赵冕,谋取扬州知府一职。经手人,宋知节。”

    声音,通过扩音铜管的加持,变得洪亮无比,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甚至连半条街外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轰!

    人群,彻底炸了。

    跪在严嵩身后的刑部左侍郎赵无极,身体猛地一震,如遭雷击。

    他“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爹!”

    “老爷!”

    外围家眷区,赵无极的夫人和儿子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周围的官员,下意识地想去扶他,却又像躲避瘟疫一样,纷纷向两边散开。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跟他沾上关系。

    严嵩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苏慕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承德八年,春。工部员外郎李三,以修缮河堤为名,虚报工程款十二万两,与宋知节四六分账。其中三万两,用于在京郊购置别院,豢养歌姬一十六人。”

    “噗通!”

    又一个官员,软软地瘫倒在地。

    正是那个之前还在担心自家小妾的李员外郎。

    他没有吐血,只是两眼翻白,口吐白沫,直接吓晕了过去。

    “承德八年,夏。兵部侍郎张敬,倒卖军械,将三千套精铁甲胄,换成劣质皮甲,获利五万两。此事由宋知节牵线,买家为北疆瓦剌部落……”

    “张敬!你……你敢通敌卖国!”

    旁边一个武将出身的官员,听到这里,气得双目赤红,指着张敬的鼻子破口大骂。

    那张侍郎,早已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子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慕白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

    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判官。

    一笔一笔,一条一条。

    将这些隐藏在盛世之下的罪恶,赤裸裸地宣读出来。

    每一条罪状,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人群中。

    每念出一个名字,就有一个官员,或昏厥,或瘫软,或面如死灰。

    整个午门广场,已经彻底乱了。

    不再是沉默的对峙,而是变成了一场公开的、残忍的处刑。

    那些被念到名字的官员,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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