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九十三章 飞鸟尽良弓做靶大虞朝的刀没那么好当  大虞仵作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身形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回去睡觉。”

    “天塌下来,也得等老子睡醒了再顶。”

    ……

    东厂,提督值房。

    屋里烧着上好的银骨炭。

    暖烘烘的,弥漫着甜腻的熏香气。

    新任东厂提督曹万海,正拿着一把精致的小银剪。

    专心致志地修剪着一盆罗汉松。

    “咔嚓。”

    一根长歪了的枝桠应声而落。

    “干爹,您是没瞧见那场面。”

    赵得柱站在一旁,手里捧着接枝叶的托盘,一脸幸灾乐祸。

    “严世蕃被拖下去的时候,那双眼睛都在流血泪。”

    “啧啧,昔日的小阁老,如今连条丧家犬都不如。”

    曹万海没搭理他,眯着眼,审视着盆景的造型,又是一剪子下去。

    “咔嚓。”

    “干爹,那沈十六和顾长清这回可是抖起来了。”

    赵得柱见干爹不说话,又凑近了些。

    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嫉妒:“锦衣卫指挥使,大理寺正卿。”

    “万岁爷这是把所有的恩宠都给了这两个生瓜蛋子?”

    “咱们东厂以后岂不是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曹万海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放下剪刀,用一块雪白的帕子擦了擦手。

    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刚刚杀完人擦拭血迹。

    “得柱啊,你这脑子,什么时候能长进点?”

    曹万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阴冷滑腻,像一条毒蛇爬过赵得柱的脊背。

    “你看到的是恩宠,咱家看到的,是催命符。”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

    “严党倒了,留下的那些肥缺,六部盯着,勋贵盯着,连宫里那位都盯着。”

    “陛下把这两个位子给他们,不是让他们享福的,是让他们去挡刀的。”

    “大理寺正卿……嘿。”

    曹万海发出两声短促的冷笑:“那个位置,也是顾长清那种半路出家的仵作能坐的?”

    “三法司那些老学究,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等着看吧。”

    曹万海伸手,从赵得柱捧着的托盘里捻起那根被剪断的松枝。

    两指一搓,枯枝化作齑粉,簌簌落下。

    “用不了多久,这京城里就会有新的热闹看了。”

    “咱们东厂不需要去争,只需要把网张开,等着给他们收尸就行。”

    “干爹英明!”赵得柱眼睛一亮,腰弯得更低了。

    ……

    顾长清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梦里全是血。

    严嵩撞柱的血,宋知节被毒杀的血。

    还有很多看不清面孔的人,伸着手向他索命。

    醒来时,已经是次日黄昏。

    夕阳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血色。

    柳如是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湿帕子,正准备给他擦汗。

    见他睁眼,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

    “醒了?”

    她没多说什么废话,转身端来一碗温度刚好的鸡汤:“把这个喝了。”

    “公输班在外面守了一天,你要是再不醒,他就要把咱们这房顶掀了改机关了。”

    顾长清撑着身子坐起来,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酸软无力。

    他接过碗,一口气喝干。

    热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那种濒死的虚弱感才稍稍退去。

    “外面情况怎么样?”

    “乱。”

    柳如是言简意赅:“沈大人杀疯了。”

    “北镇抚司的诏狱都塞不下了,他又借了刑部的大牢。”

    “魏征也没闲着,带着御史台那帮人,把严党的党羽从上到下梳了一遍。”

    “京城菜市口的血把土都浸透了三尺。”

    “正常。”

    顾长清把空碗递回去,“清洗不彻底,必有后患。”

    “陛下需要有人唱黑脸。”

    “还有件事。”

    柳如是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份蓝皮的卷宗,放在顾长清的被子上。

    “今天下午,顺天府尹钱黔派人送来的。”

    “说是恭贺顾大人荣升大理寺正卿,顺便……送来一份‘投名状’。”

    “钱黔?”

    顾长清挑了挑眉,那个出了名的老滑头?

    “他说是投名状,我看是烫手山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