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九十四章 跪地悬尸,死人墙上写冤字  大虞仵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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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颅极不自然地垂在胸前,颈椎似乎被拉伸到了极限。

    脸色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酱紫色。

    眼球因窒息充血而向外暴突,死死盯着地面,仿佛要瞪裂眼眶。

    长长的舌头软塌塌地垂在嘴角,那是典型的缢死特征。

    因为是跪姿,下肢血液沉积,透过官服都能隐约看到膝盖处的淤紫。

    这让他看起来不像是在上吊。

    倒像是在对着那面墙壁,进行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忏悔。

    而他对面的那面雪白墙壁上,用鲜血涂抹出了一个歪歪扭扭、触目惊心的“冤”字。

    字迹的末端,还有几道清晰的、被指甲划破墙皮留下的抓痕,显得格外凄厉。

    “大人,这……”

    雷豹看着这场景,即便见惯了生死,也觉得背脊发凉。

    “这真是人自己能做出来的?”

    “人做不出来,但‘鬼’可以。”

    顾长清的目光扫过尸体,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审视一件损坏的器物。

    “公输班,检查门窗、房梁。”

    “雷豹,检查地面和书案。”

    “是!”

    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顾长清则缓缓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尸体。

    他没有立刻去碰触尸体,而是先观察。

    死者孙敬才,身材微胖,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

    顾长清戴着羊肠手套的手指轻轻滑过死者颈后的皮肤,指尖停顿了一下。

    “你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若是跪地前倾自缢,受力点应在下颌与耳后,颈后的勒痕会因悬空而变浅甚至中断。”

    “但这具尸体,颈后勒痕深可见骨,皮下出血严重,且呈现水平状。”

    顾长清抬起头,目光如刀:“这说明受力点在后面。”

    “他是被人从后面勒住脖子,硬生生勒死后,才被人像摆弄木偶一样,摆成这个样子的。”

    “这根本不是自杀,这是处刑。”

    话音刚落,公输班那边也有了发现。

    他从房梁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地:“大人说得对。”

    “房梁上有两处摩擦痕迹。”

    “一处是现在挂着尸体的这根绳子留下的,很新。”

    “在它旁边,还有一处很浅的旧痕迹,像是被更细的绳索……”

    “比如天蚕丝或者钢琴线摩擦过。”

    “门窗都是从内部反锁的,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这是一间看似完美的密室。”

    顾长清站起身,又走到那面写着血字的墙前。

    那血字周围的白灰显得格外刺眼,甚至有些晃眼。

    他凑近了,伸出手指,在血字旁边的白墙上轻轻一抹。

    指腹上立刻沾了一层湿润细腻的白灰。

    凑近一闻,甚至能闻到一股未散尽的生石灰味。

    “墙皮回潮,灰粉不固。”

    顾长清捻了捻指尖的白灰,冷笑一声。

    “这面墙是最近三天内新刷的,就是为了这出戏搭的台子。”

    “凶手很细心,但他太急了。”

    这时,雷豹在书案前喊道:

    “大人!书案上有古怪!”

    顾长清走了过去。

    书案很整洁,笔墨纸砚摆放得整整齐齐。

    还有一叠批阅了一半的公文。

    “您看这里。”

    雷豹指着砚台旁边的一处空位。

    只见那里的木质桌面上。

    有一圈比周围颜色更浅的印记,甚至连清漆的磨损程度都不同。

    “看这印记的轮廓,底座浑圆,上方隐约可见双角的拓痕……”

    顾长清的手指虚空描绘了一下那个浅色印记的形状。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果我没猜错,那原本摆着的,应该是一只吞金纳银、只进不出的貔貅。”

    “貔貅不见了?”雷豹一愣。

    “因为那肚子里,装了凶手必须要拿走的东西。”顾长清淡淡道。

    他的目光继续扫过书案。

    最终停留在了一张被压在公文最下面的宣纸上。

    与其他平整的公文不同。

    这张纸的边缘微微卷曲,纸面泛着一层极不自然的微黄。

    像是受过潮又风干的痕迹。

    顾长清心中一动。

    小心翼翼地将上面的公文挪开,抽出那张看似空白的宣纸。

    他将纸凑到鼻尖,在那浓郁的墨香掩盖下。

    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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