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零六章 撕下的画皮,活阎王之怒  大虞仵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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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直冲天灵盖。

    她下意识别过头,不忍再看那张非人的面孔。

    贝齿死死咬着朱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指尖更是深深扣入木门之中。

    同为女子,她比旁人更能体会这份生不如死的绝望与残忍。

    那已不再是“脸”。

    整张面孔如同被沸油泼洒过,五官早已消融粘连。

    左眼皮被生生削去,只剩一颗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瞪向虚空。

    鼻翼残缺不全,留下两个焦黑的孔洞。

    嘴唇外翻,裸露出紫黑色的牙床。

    狰狞得如同刚从油锅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沈十六不知何时已踏回书房,一身湿气混着煞气。

    外面的嘈杂被他强横镇压。

    可当他对上那张脸时,握刀的指节竟因用力而发出寸寸爆响。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那股压抑的怒火,比咆哮更令人心惊。

    “顾长清,”沈十六声音极轻,却冷得掉渣。

    “这不仅仅是毁容吧?”

    “不仅是。”

    顾长清眼神如冰。

    慢条斯理地用布巾擦净指缝的粘液,随后指向尸体张开的口。

    “牙龈溃烂,舌苔发黑成墨,这是经年累月服药的迹象。”

    “毒药?”柳如是深吸一口气,皱眉追问。

    “魔药。”

    顾长清轻轻吐出这三个字,却带出一阵短促的寒意。

    “畜生!”雷豹闻言,狠狠啐了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

    他太知道这东西了,西域传来的魔药。

    能让人极乐,更能把人变成连狗都不如的畜生。

    他握着朴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这帮只能躲在阴沟里的杂碎……”

    “‘天眼’不需要忠诚,他们只要枷锁。”

    顾长清盯着那张狰狞的脸,语气悲凉。

    “先毁掉这张脸,断了她回头的路。”

    “再毁掉她的人生,最后给她这唯一的‘解药’。”

    “她离不开‘天眼’,就像离不开这口续命的药。”

    “这群杂碎……”

    沈十六闭眼复睁,眼底已是一片猩红的杀意。

    “但这尸体,到底还是开了口。”

    顾长清并没有沉溺在情绪中。

    他捏起那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迎着摇曳的火光,视线停留在眉心。

    “这张假脸,就是最大的线索。”

    “柳叶眉,杏核眼,眉心一点朱砂痣。”

    柳如是强忍着恶心凑近观察,眉心微蹙。

    “这张脸……我在江南见过。”

    “我见过她。”

    顾长清并未急着解释,而是取过一只银针,轻轻挑起那点朱砂。

    烛火摇曳,将他冷静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

    “就在醉月楼。”

    “她不是花魁,只是个端茶倒水的丫鬟。”

    “丫鬟?”雷豹愣住,显然没跟上思路。

    “正因为是丫鬟,才最可怕。”

    顾长清放下银针,用手帕仔细擦拭着指尖,仿佛在擦拭某种污秽。

    “花魁出众,引人瞩目。”

    “可丫鬟是空气,谁会防备一个端茶倒水的影子?”

    “她能自由出入房门,听到最隐秘的耳语,却没人会多看她一眼。”

    “你怎么敢断定就是她?”沈十六问。

    “看这颗痣。”

    顾长清指着面具,语气笃定,“位置精准,且边缘有极细的针刺痕。”

    “这是宫廷内专门给宫女点‘守宫砂’的手法,三年不褪。”

    “还有,那天她在醉月楼倒茶,手腕悬空,入杯七分满,水珠不溅。”

    “那是大内教出来的规矩,寻常青楼教不出这种刻进骨子里的动作。”

    “宫里出来的规矩,却伏在醉月楼里杀人……”

    沈十六眼中寒芒炸裂,手中绣春刀猛地入鞘。

    “苏媚娘!这女人果然不干净!”

    “雷豹!”沈十六转身暴喝。

    “传我令,调北镇抚司全部精锐,封了醉月楼!”

    “敢反抗者,当场格杀!”

    “慢着!”

    顾长清抬手,声音虽轻,却稳稳压住了沈十六的雷霆之怒。

    “又怎么了?”

    沈十六火气正盛,眉头紧锁。

    “她是联络上线。”

    “直接冲进去,除了捞到几具自尽的尸体,什么也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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