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二十一章 账本直通御前,抄家严府剑指深宫  大虞仵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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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药。”

    手腕一翻。

    褐色的药汤哗啦啦倒了进去,瞬间淹没了兰花的根部。

    那股子苦杏仁味,随着热气蒸腾起来。

    在这不透风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鼻。

    “哎哟!我的顾大人!”

    曹万海尖叫一声。

    想要伸手去拦,却只抓了一把空气。

    顾长清把空碗随手搁在花架上,转过身。

    那双眸子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回去告诉陛下。”

    “顾某虽然命贱,但也懂得怎么调理身子。”

    “这种让人‘安神’的好东西,还是留给那些心里有鬼的人喝吧。”

    “我若是睡得太死,怕是做梦都要被冤魂索命,再也醒不过来。”

    曹万海脸上的皮肉抽搐了两下。

    他深深看了顾长清一眼。

    那眼神里既有恼怒,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这个书生,骨头比太庙的石阶还硬。

    “好……好得很。”

    曹万海咬着后槽牙,甩下一句场面话:

    “既然顾大人不领情,那咱家也不勉强。”

    “这听涛阁夜里风大,顾大人好自为之!”

    说完,拂尘一甩,带着人怒气冲冲地走了。

    “咣当!”

    房门被重重关上,紧接着是落锁的声响。

    顾长清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紧绷的脊背才猛地塌了下来。

    他扶着桌角,剧烈地喘息着。

    冷汗瞬间湿透了刚换上的中衣。

    第一局,赌赢了。

    他表现得越是强硬,越是有恃无恐。

    皇帝就越不敢轻易动他。

    因为只有活着的顾长清,才是牵制沈十六、威慑百官最好的筹码。

    ……

    宫墙之外,又是另一番地狱景象。

    雨停了。

    但京城的街道依旧湿滑,石板缝里的血水还没流干。

    北镇抚司的大门敞开着。

    一队队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如同出笼的饿狼,咆哮着奔向严府的方向。

    沈十六骑在高头大马上。

    身上那件御赐的蟒袍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没有回衙门,而是带着人直接撞开了严府的大门。

    哭喊声、求饶声瞬间响成一片。

    曾经权倾朝野的首辅府邸。

    如今就像是一块待宰的肥肉,任人鱼肉。

    沈十六面无表情地跨过门槛。

    靴底踩碎了一地的名贵瓷片,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正厅内。

    严世蕃被五花大绑,像头待宰的肥猪一样按在地上。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小阁老,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

    头上的乌纱帽早不知去向,披头散发,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沈……沈大人!”

    严世蕃涕泪横流,拼命在地上磕头,额头早已磕得血肉模糊。

    “我给钱!我给钱!”

    “地窖的钥匙……还有四大钱庄的票据……”

    “都在这儿!都在这儿了!”

    他身边的桌子上,堆满了账册和黄铜钥匙。

    沈十六走过去,随手拿起一本账册翻了翻。

    “啪!”

    账册重重地抽在严世蕃的脸上。

    打得他鼻血狂喷,惨叫一声向后仰倒。

    “这就是你说的全部?”

    沈十六蹲下身。

    手中的绣春刀拍打着严世蕃满是肥肉的脸颊。

    “严大人,这账本做得漂亮,连户部的老会计怕是都挑不出毛病。”

    沈十六刀锋一转,“铮”的一声,削掉了严世蕃发冠上的玉珠。

    那珠子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可惜,我这人不懂账,只懂杀人。”

    “既然账对不上,那就拿你身上的肉来补。”

    “一两银子,一片肉,严大人这身膘,够我还几天债了。”

    严世蕃看着那颗碎裂的玉珠,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脑袋。

    刀锋上的寒气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看着沈十六那双不含一丝感情的眼睛。

    原本还存着的一丝侥幸心理瞬间崩塌。

    “别!别动手!”

    “我说……我说!”

    严世蕃哭喊道,嗓子都哑了。

    “沈大人,这事儿通着天呢!”

    他压低了声音,眼珠子惊恐地乱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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