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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臂的掌心相对,死死扣住那精钢盒子两侧。
断臂失去了筋膜的拉力,软塌塌的根本使不上劲。
沈十六只能用自己的手掌抵着断臂的肘部。
像操纵提线木偶一般,借着那一层冰冷的死肉去触碰死神的开关。
盒身沉重,断臂上粘稠的紫色浆液让其湿滑无比,难以着力。
就在盒子离开底座的一瞬间。
左侧的断手一滑,盒子猛地倾斜,差点撞上那根红色的龙息蜡!
“稳住!”雷豹在后面连呼吸都停了。
沈十六咬着牙,硬生生用断骨卡住了盒子的边缘,一点点将其挪了出来。
“走!”
沈十六夹着盒子,转身就往外冲。
就在他跨出地窖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阵齿轮咬合的咔咔声。
那个失去重量压制的机关到底还是启动了。
轰!
地火引燃了紫色的药液,火舌瞬间吞没了整个地下工坊。
沈十六背着那个盒子,如同一枚炮弹般冲上了石阶。
两人狼狈地冲出染坊大门时,身后已是一片火海。
“呼……呼……”
雷豹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头儿,得手了,赶紧回……”
巷口并未传来掌声,而是死一般的寂静。
沈十六刚跨出火海,心头猛地一跳。
本能地将背后的精钢盒子甩给雷豹:“护住东西!”
“崩!”
一张巨大的金丝软网从天而罩,网眼上全是倒钩。
紧接着,四周屋顶上亮起无数火把,将巷弄照得如同白昼。
赵得柱站在高墙之上,手里捏着一块雪白的帕子,掩着口鼻,眼神阴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巷子里的困兽,根本没有废话,直接挥下令旗:
“放箭!射死他!东西毁了也别让锦衣卫带走!”
“崩崩崩!”
数十支弩箭如骤雨般倾泻而下,根本不给沈十六任何喘息的机会。
沈十六没有躲,绣春刀猛地挑起地上几匹刚染好还未晾干的湿布。
那沉重的湿布如同一道深蓝色的高墙,瞬间卷住了射来的弩箭。
紧接着,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石灰桶——那是染坊用来固色的生石灰。
白色的粉尘在雨后的湿气中炸开,虽不如迷烟浓烈,却足以瞬间迷住弓弩手的眼。
弩箭穿透白雾,却只射中了空气。
沈十六没有退,反而迎着那金丝网冲了上去。
绣春刀卷起一阵狂暴的刀风,竟硬生生将那特制的软金丝斩开一道缺口!
他浑身浴血,那不仅是敌人的血,还有那个断臂蹭上的紫色尸液。
东厂番子的破甲锥刺穿了他的护肩。
他却连眉头都没皱,反手一刀削掉了对方半个脑袋。
这一刻的沈十六,不是锦衣卫指挥使。
而是一头为了护住幼崽而发狂的孤狼。
赵得柱脸上的阴狠凝固了。
他看着手下的死士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那个血红的身影在火光中离自己越来越近。
“拦住他!快拦住他!”赵得柱尖叫着后退。
沈十六冲破防线,绣春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取赵得柱的咽喉。
“铛!”
两名东厂死士拼死扑上来,用身体挡住了这必杀一刀。
鲜血飞溅。
赵得柱惨叫着连滚带爬地后退。
虽然避开了要害,大腿上却已被另一刀贯穿,深可见骨。
“啊——!”
赵得柱捂着喷血的大腿,疼得满地打滚。
沈十六正欲补刀,远处突然传来了大批马蹄声和巡防营的号角。
那是被大火引来的京城防卫力量。
如果被困住,欺君之罪就难逃了。
沈十六冷冷看了一眼如死狗般的赵得柱,收刀上马。
“滚回去告诉曹万海,这笔账,还没算完!”
沈十六翻身上马。
身后染坊的火光冲天而起,将半个开阳坊照得如同白昼。
“驾!”
……
西苑,炼心殿。
殿内的烛火已经燃尽了大半。
宇文昊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镶着宝石的匕首。
他胸口的黑斑虽然暂时退了,但那种钻心的痒意却越来越强。
顾长清依旧坐在丹炉旁,脚上的铁链已经磨破了皮肉。
“还有半刻钟。”
宇文昊突然开口,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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