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二十六章 抬棺谏,疯皇宴  大虞仵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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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去眼底那一抹深沉的寒光。

    “陛下放心,这场宴会,一定会让天下人……终身难忘。”

    ……

    子时三刻,长安公主府。

    雨停了,风却更急,吹得庭院中的梧桐树叶哗哗作响。

    后院的绣楼内没有点灯。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洒在地上如同一层薄霜。

    宇文宁穿着一身素白的常服,静静地坐在窗前。

    她手里握着一把短剑。

    那是沈十六当年送给她的及笄礼,剑鞘已被摩挲得温润。

    窗户被无声推开。

    一道黑影翻了进来,带进一股湿冷的夜风和浓重的血腥气。

    “你来了。”

    宇文宁没有回头,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十六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消瘦的背影。

    他身上的飞鱼服还滴着水,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外面全是棺材。”

    宇文宁转过身,那张清丽的脸上早已泪痕干涸。

    眼底却有着皇室儿女特有的坚韧。

    “皇兄他……真的没救了吗?”

    “他病了,心病,也是毒病。”

    沈十六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权力和丹药,已经把他变成了一个听不懂人话的疯子。”

    “宁儿,三天后的万寿宴,他准备血洗朝堂,用百官的血来祭奠他的长生梦。”

    宇文宁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她是皇家的女儿,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屠刀举起,这大虞的江山也就到头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宇文宁睁开眼,目光清澈而决绝。

    沈十六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摊开在桌上:“这是太液池的布防图。”

    “但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要的是太液池地下水闸的开启之法。”

    “你要水淹禁军?”

    宇文宁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想在宴会当晚,引太液池水倒灌,冲开禁军的包围圈,放锦衣卫进去?”

    “这是唯一的办法。”

    沈十六看着她,眼神痛苦。

    “火药和兵力我们都不占优,只有利用水利制造混乱,我们才有机会控制住局面。”

    宇文宁沉默了。

    她的手缓缓伸向颈间,解下了一枚贴身佩戴的玉玦。

    那是父皇临终前留给她的,是开启皇家园林水系的信物,也是宇文家最后的退路。

    交出它,便等同于亲手毁了自家的基业,甚至可能害死自己的亲哥哥。

    她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片刻。

    那枚玉玦仿佛有千钧重,压得她指节发白。

    “十六。”

    宇文宁忽然抬头,眼眶通红,声音却出奇地平静。

    “水淹太液池,皇兄他……还能活吗?”

    沈十六沉默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子,此时若是撒谎,便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大水无情,乱军无眼。”

    沈十六嗓音沙哑,直视她的眼睛,“我保不住他。”

    宇文宁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但她没有收回手,而是将玉玦重重地拍在沈十六掌心,指甲甚至划破了他的皮肤,渗出血痕。

    “那就让他……死得像个帝王。”

    宇文宁死死抓着沈十六的衣领,泣不成声。

    “别让他变成别人口中的怪物,别让他受辱……求你。”

    沈十六浑身僵硬,随后用力将她拥入怀中。

    那怀抱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我答应你。”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如铁石般坚定。

    “若我能活下来,这辈子,我把命赔给你。”

    风吹过太液池的水面,波涛暗涌。

    黑暗中,一场关乎大虞国运的终极博弈,已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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