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四十章 沈大人磨刀,是想送黑白无常一程?  大虞仵作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人这身体,若是跪不下去,那这官爵……”

    顾长清拍了拍扶手上的机括。

    轮椅底部的齿轮发出一阵细密的摩擦声。

    他缓缓向前滑行,停在钱黔面前三尺处。

    顾长清吸了吸鼻子。

    他没看圣旨,而是盯着钱黔的靴子看了一息。

    “钱大人,今早去西市的回春堂了吧?”

    钱黔僵住,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

    “顾大人在说什么,本官……”

    “你靴子内侧沾了一点朱砂泥。”

    顾长清慢条斯理地指了指。

    “那种泥,只有回春堂后院的药库才有。”

    “回春堂近日进了一批上好的老陈皮,那是治惊悸失眠、心神不宁的。”

    顾长清抬起眼。

    那目光沉静得像两口枯井,盯得钱黔背脊发寒。

    “看来大人这几天,睡得并不安稳。”

    钱黔下意识地缩回了脚。

    他的确在做噩梦。

    梦里全是太液池那场冲天的火光。

    “钱大人,带这么多‘贺礼’来,费了不少心思吧?”

    顾长清指了指那三口箱子。

    “箱子沉而不实,晃动间有细碎的沙沙声。”

    “若我没猜错,里面装的不是金银绸缎,而是白蜡和黄纸。”

    此话一出,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嘘声。

    钱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确实带了这些东西。

    原本打算是万一顾长清在接旨前断了气,这些东西正好能派上用场。

    “你……你血口喷人!”

    钱黔尖叫一声,指着那圣旨。

    “圣旨在此,顾长清,你接是不接?!”

    沈十六的绣春刀出鞘了三分。

    刀锋雪亮,激得钱黔本能地闭眼后缩。

    “接。”

    顾长清抬起手,示意沈十六稍安勿躁。

    他伸出纤细且透着死气的左手,直接接过了那卷黄绸。

    他没有跪。

    甚至连身子都没欠一下。

    “陛下继位,普天同庆。”

    顾长清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但陛下也曾亲口叮嘱微臣,大虞提刑,专司鬼神,不问俗礼。”

    他把圣旨随手丢在轮椅的脚踏上。

    “钱大人若是觉得不妥,大可去御前参我一本。”

    钱黔气得浑身哆嗦。

    他想骂,但看着沈十六那张死人脸,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顾大人,这可是棺材铺!”

    钱黔最后的一点面子落在了那块匾额上。

    “把国之利器的匾额挂在这种晦气地方,你这是在咒陛下,还是在咒大虞?”

    顾长清轻笑一声。

    他苍白的指尖摩挲着扶手上的刻痕。

    “钱大人,你错了。”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那些围观的百姓。

    最后钉在钱黔的脸上。

    “活人的衙门,总有看不见的私心,断不了的奇冤。”

    “但在我顾长清这儿,死人也是会开口的。”

    他指了指后院那些尚未上漆的薄木板。

    “提刑司设在这里,就是为了告诉天下人。”

    “活人管不了的冤,死人来管。”

    “阳间治不了的罪,阴间来收。”

    “雷豹。”

    顾长清语调猛地沉了下来。

    “挂匾。”

    雷豹哈哈大笑,三步跨到门前。

    他单手举起那块重达百斤的墨底金字大匾。

    双臂肌肉隆起。

    猛地向上一掷。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

    尘土飞扬。

    “提刑司”三个大字,稳稳地嵌在了挂满纸扎人的门楣中心。

    匾额上的金漆在夕阳的残照下,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与底下的棺材相映衬。

    像是一尊镇压在阴阳交界处的巨兽。

    钱黔被震得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看着那个坐在棺材里,神情淡漠如鬼神的青年。

    凉意顺着骨缝往外渗,冻得他牙关打颤。

    “滚。”

    沈十六吐出一个字。

    钱黔连滚带爬地带着人逃了。

    连那几口装满黄纸的箱子都没敢要。

    街道上再次恢复了那种压抑的死寂。

    暮色四合。

    远处乱葬岗的乌鸦发出一声刺耳的啼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