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四十三章 紫水泼脸,侍郎大人的脸皮怎么掉了?  大虞仵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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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抓着一块绢帕,帕子已经被绞得变了形。

    妇人脚下一滑,跪在了提刑司的门槛前。

    “顾大人……顾神断救命!”

    妇人的嗓音沙哑,带着一股绝望的颤抖。

    “我是兵部侍郎秦德章的遗孀。”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虽有倦容却难掩秀气的脸。

    “我家夫君……他昨晚,回魂了!”

    雷豹嘿的一声。

    “秦夫人,这儿是衙门,你要是想办白事,出门左拐,那家老张头扎的纸人最俊。”

    秦夫人并没有理会雷豹的嘲讽。

    她膝行两步,进了前院,脑袋重重磕在石板上。

    “不是白事!”

    “夫君明明在太液池的大火里尸骨无存,全家人亲眼看着空棺材入的地。”

    “可昨晚二更天,他推开了我的房门。”

    秦夫人浑身都在发抖,牙齿咬在下唇上,现出一道深红的血印。

    “容貌、声音、甚至连他平日里写字的笔迹,都一模一样。”

    “他坐在书房里,跟我说太液池那天他掉进了水里,被一个渔夫救了。”

    顾长清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单调的叩击声在死寂的院中格外清晰。

    “秦夫人,既然他活过来了,你该去报喜,来提刑司做什么?”

    秦夫人猛地抬起头,手里的绢帕被她彻底扯成了两半。

    “他洗澡的时候……我不小心撞见了。”

    “他的后脖颈上,有一道一尺长的裂缝。”

    “裂缝里没有血,正往外渗着粘稠的黄水。”

    “他回头看我的时候,眼珠子是转不过来的,是整个人僵着身子扭过来的!”

    院子里那几尊纸扎童子,在穿堂风里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韩菱拎着药箱的手紧了紧。

    柳如是握着顾长清轮椅把手的手掌也微微沁出了汗。

    “裂缝,黄水。”

    顾长清低声重复。

    他看向公输班。

    公输班此时正蹲在那堆被泼了醋的生石灰旁边,手里摆弄着刚才从道士身上搜出来的机关残页。

    “大师兄在图纸上记过一种‘抽髓灌胶’的法子。”

    公输班没抬头,嘴里含混地嘟囔着。

    “把活人的脊椎骨挖出来,换上灌了水银的铁轴。”

    “皮肉用鱼胶粘在轴架上。”

    “只要天不热,这东西能冻上七天。”

    还没等顾长清接话,街道外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让开!让开!”

    一名穿着正四品官服的壮硕男子,骑着一匹高大的枣红马,带着几十名背着长弓的兵丁。

    直接冲进了往生街。

    他勒住缰绳,马蹄在提刑司门前的石狮子旁边激起一片泥水。

    来者是兵部主事刘大理。

    此人是某位严党的远亲,平日里靠着裙带关系在兵部混得风生水起。

    他挥动着马鞭,指向跪在地上的秦夫人。

    “秦氏!你私逃出府,对亡夫不敬,该当何罪?”

    刘大理翻身下马,官靴在石板上踏出重重的响声。

    他先是斜着眼看了看那块“提刑司”的牌匾,随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顾长清,本官劝你少管闲事。”

    “侍郎大人在太液池为国捐躯,那是圣上定性的事情。”

    “这疯妇哀伤过度,失了神智,在这儿胡言乱语。”

    刘大理一挥手。

    身后的两名兵丁大步上前,粗暴地架起秦夫人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放开我!他不是人!他真的不是人!”

    秦夫人拼命挣扎,白色的鞋履在泥水里蹬踢。

    沈十六动了。

    他并没有拔刀。

    只是往前迈了一步,右肩微微下沉。

    砰。

    那是重物撞击沉闷的声响。

    一名兵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十六一肩膀撞在了胸口。

    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砸在了一口还没上漆的薄木棺材上。

    棺材板应声碎裂。

    另一名兵丁愣神的工夫,沈十六的手已经按在了刘大理的脖颈上。

    五指收拢。

    刘大理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沈……沈十六!你想造反?”

    刘大理从喉咙眼里挤出这几个字,双手死命掰着沈十六的手指。

    “沈大人。”

    顾长清在后面轻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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