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六十章 诈死设局!顾神断开棺喷你一脸荧光粉  大虞仵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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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州城的清晨,被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木轮碾地声惊醒。

    原本喧闹的码头集市。

    在那口通体漆黑、散发着冷冽油漆味的楠木大棺材出现时。

    周遭顿时一片死寂。

    雷豹光着膀子,两条胳膊上的腱子肉因为用力而紧绷。

    他亲自驾着一辆平板马车,车上那口棺材厚重得压弯了车轴。

    “提刑司办案,闲人避让!”

    雷豹扯开嗓子吼了一声,嗓音在秋日的寒雾里传出老远。

    马车停在沧州最有名的“济世堂”药铺门口。

    雷豹跳下车。

    将那张盖了大理寺朱印的牒文往柜案上一拍,震得药柜上的瓷瓶叮当作响。

    “百年雪莲,极品灵芝,凡是能吊命的药材,有多少拿多少!”

    雷豹眼底布满血丝,如熬了几宿的疯汉,语速极快。

    “快点!我家大人若是咽了气,这满城的郎中都要跟着陪葬!”

    药铺掌柜哆嗦着接过公文,看着上面“大理寺卿”五个金漆大字,腿肚子抽了筋。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沧州官商两界都收到了消息:

    那位京城来的、算无遗策的顾大人,终究没能熬过昨夜的汞毒。

    吴振山此时正坐在自家的花厅里,手里的银烟袋锅子在桌沿上急促地磕着。

    “你确定?雷豹亲手抬的棺材?”

    吴振山盯着面前跪着的管家,声音压得很低。

    “回老爷,千真万确。”

    “那棺材是从‘归根居’现拉出来的,用的全是上好的老料。”

    “小的还看见,那韩医女从楼里出来时,满脸都是泪,手里的金针掉在地上都顾不得捡。”

    管家压低了脑袋,“还有那位沈大人,把整个客栈二楼都封了。”

    “守卫的锦衣卫个个把手按在刀柄上,看谁都像要杀人灭口。”

    吴振山长出了一口气,后背那股子紧绷的劲儿稍微松了些。

    但眼底的阴鸷却没散。

    他想起了昨天送去的那支“红花毒参”。

    那参是他亲手炮制的,药力发作起来,纵是神仙下凡也难救。

    “萧二爷那边怎么说?”吴振山问。

    “萧府的暗哨就在客栈对面的茶楼里。”

    “他们传话过来,说这顾长清狡诈多端,单凭一口棺材定不了死讯。”

    管家喉头微动,“萧家想让咱们今晚再去送一程。”

    吴振山手里的烟袋锅子猛地攥紧。

    他知道萧玉龙的意思。

    萧家是要让他吴振山去当这个“捅刀子”的人。

    如果顾长清真死了,他吴振山是第一个去“奔丧”并确认尸体的。

    如果顾长清是装死,今晚这一探,便是他吴振山的忌日。

    “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江南种。”

    吴振山低声咒骂了一句。

    客栈二楼,天字号房。

    所有的窗户都被厚厚的棉帘子遮得严严实实,屋里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

    屋内药味浓重刺鼻,隐约透着几分血色。

    顾长清静静地躺在那口楠木棺材里。

    棺材底垫了厚厚的一层生石灰和干燥的草药。

    他胸口缠着的纱布已经浸透了深红色的汁液。

    那些汁液顺着他的锁骨淌下来,落在生石灰上,发出极淡的嗤嗤声。

    “这种‘脉阻针法’只能维持两个时辰。”

    “之后你的血流会加速,如果不及时起针,水银之毒会顺着血脉直冲灵台。”

    韩菱站在棺材旁,手里捏着三根三寸长的金针,神情冷峻得有些吓人。

    “两个时辰足够了。”

    顾长清闭目不语,嗓音虚弱得几乎难辨。

    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青白色。

    那是长期吸入水银烟气导致的中毒之相。

    柳如是坐在旁边的交椅上。

    手里拿着那本从秦府暗格里拓印出来的账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看向站在门边磨刀的沈十六。

    沈十六今天一直没说话。

    他面前摆着一块磨刀石,绣春刀的刀锋在粗糙的石面上来回摩擦,刺耳尖利。

    每一次摩擦,他的眼神就冷上一分。

    “沈大人,你这刀再磨下去,刀背都要透了。”

    柳如是轻声开口,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死寂。

    沈十六停下手,并指在刀锋上轻轻一抹。

    刀尖划破了他的指腹,一滴鲜血珠子滚落在磨刀石上,瞬间被吸了进去。

    “萧家在沧州养了三批死士。”

    沈十六终于开了口,嗓音极其粗粝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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