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八十三章 二十个兵围一个轮椅,景德镇你礼貌吗  大虞仵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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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让我去死!”

    “他们就打我。”

    “往我嘴里灌药。灌完之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醒过来的时候,在一个棺材里。”

    “棺材板没钉死。”

    “我拱开了。发现自己在暗沟里面。”

    他掀起衣服。

    背上全是鞭痕和烫伤。

    有几道已经化脓了。

    脓水混着血水,在窑烟熏过的皮肤上结成一层黑褐色的痂。

    韩菱蹲下来看了一眼。

    “被窑钳烫的。”

    她指着一处圆形烫伤。

    “还有这里,鞭梢裹了盐粒。”

    她站起身,走到顾长清身边。

    “他说的是真的。”

    “这些伤至少三天了。”

    “跟他描述的时间对得上。”

    顾长清点了点头。

    “灌的什么药,记不记得味道?”

    王二狗茫然地摇头。“苦……苦得舌头都麻了。”

    韩菱垂眸想了一息。“能让人人事不知又不致死,苦且麻舌——八成是曼陀罗的重剂。”她看向顾长清,“回去我查他的脉,残毒应该还没清干净。”

    顾长清靠回轮椅背上。

    手指在扶手上规律地敲着。

    一下。两下。三下。

    他在想。

    铁门。

    地下台阶。

    碾骨的声音。

    朱衍。陈墨。替死的老头。

    灌药。排污渠。

    一桩环环相扣的隐密。

    但这条链条里,有一环不对。

    “你被关了三天。”

    顾长清开口。

    “他们灌了药令你忘却前尘。”

    “把你扔进暗沟的棺材里。”

    “但棺材没钉死。”

    王二狗愣了一下。

    “你不觉得奇怪吗?”

    顾长清看着他。

    “他们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来替你。”

    “下了毒,烧成了灰,伪造了失足的假象。做得这么周全。”

    “却偏偏留了一口没钉死的棺材。”

    大堂里又安静了。

    柳如是的手指在轮椅把手上无声地收紧。

    顾长清的手指停了。

    “有人故意放了你出来。”

    他看向窗外。

    对面茶楼的窗户关着。

    但窗帘后面,那双一直盯着他们的眼睛——在这一刻,不知道有没有在笑。

    “公输。”

    “在。”

    “你师兄放的。”

    公输班没说话。

    他的拳头松开了。

    又攥紧了。

    左手下意识地按了一下腰间的铁工具箱。

    顾长清从袖子里摸出那块头盖骨——王二狗从暗沟带出来的那块。

    上面刻着半圆加两横的符号。

    不是“空”。

    是“成品”。

    “他不是在灭口。”

    顾长清把骨头翻转过来。

    “他是在邀请。”

    骨头的另一面,火光映出一行极细的刻痕。

    是一行字。

    “师弟,来看。”

    公输班的手指从铁箱盖上无声地滑落。

    脸白了。

    这一刻,义庄大堂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十几匹马同时勒缰的声响,夹杂着铁甲碰撞的金属声。

    雷豹手按分水刺冲到门口。

    门外站着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兵丁。

    领头的骑在一匹黑马上。

    五品官服。腰间挎刀。

    赵世安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从马背后面露了出来。

    骑黑马的军官翻身下马。

    靴底砸在青石板上。

    他抬起头。

    一张刀削般的冷脸。左颧骨上有一道旧伤,皮肉愈合后微微隆起,像一截嵌进脸里的蜈蚣。

    “景德镇守备营千户赵铁生。”

    他扫了一眼大堂内的场景,最后落在沈十六的飞鱼服上。

    “奉督陶官孙大人之命,前来协助钦差大人办案。”

    他拱了一下手。

    但眼底没有半分恭敬。

    他身后那二十多个兵丁,手全按在刀柄上。

    沈十六靠在门框上,拇指搭着绣春刀的刀镡。

    “协助?”

    他偏了偏头。

    “你们这架势——是来协助,还是来看管?”

    赵铁生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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