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八十九章 地字号伏杀!雷豹公输班深陷绝境  大虞仵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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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沈十六他们在江南闹的动静,让老太太坐不住了。”

    “陛下,是否需要末将派人拦截?”

    “不用。”

    宇文朔抿了一口茶,神色平静得让人害怕。

    “堵不如疏。让他们递。”

    “递得越多,错得越多。”

    他放下茶碗,抬头看向叶云泽。

    “叶家在江南水师里,还有多少能动的人?”

    叶云泽迅速回话:“家父在太湖水师留了两个旧部,现在是游击将军。”

    “手底下能调动三十艘战船。”

    “告诉他们,船不要动,但把眼睛睁大点。”

    宇文朔站起身,走到偏殿的巨大沙盘前。

    “沈十六身上带了朕的紫金令牌。”

    “若他在景德镇翻了脸,需要调兵,太湖水师得在两天内顶上去。”

    叶云泽猛地抬头,“陛下,太湖水师擅动,兵部钱侍郎那边……”

    “兵部那边,朕会捏死。”

    宇文朔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就像在谈论碾死一只蚂蚁。

    “去办。”

    “遵旨!”

    ……

    景德镇,陈德海府邸。

    陈墨快步穿过长廊,推开书房的门。

    陈德海正在用一块上好的丝绸,小心翼翼地擦拭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

    瓷瓶表面泛着一种诡异的、带着冷光的苍白色。

    那是人骨骨粉高温碳化后特有的光泽。

    “父亲。”

    陈墨低头,“客栈那边有动静了。”

    “说。”

    陈德海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雷豹出门了,去城南定做药桶。”

    陈墨眉头微皱,袖口那点暗红色的碎屑落在了地毯上。

    “顾长清在屋里咳了一早上,还让那个女大夫去抓吊命的参汤药材。”

    “看样子,水银毒发作得厉害。”

    陈德海停下擦拭,精明的三角眼眯了起来。

    “那个铁匠呢?”

    “一个时辰前出的门。”

    “背着个破铁箱,说是去买木锉。”

    “沈十六呢?”

    “一直在客栈没动,坐在正房门口擦刀。”

    陈德海将手里的丝绸随手扔在桌上,冷笑一声。

    “桶,药,木锉。都在作戏。”

    陈墨抬眼,“父亲的意思是?”

    “那个铁匠叫公输班,朱衍的师弟。”

    陈德海走到墙边,手指在一幅景德镇舆图上重重一点。

    “朱衍的溶洞炸了,天字号的窑炉废了。”

    “顾长清想定我们的罪,手里一没骨头二没账本。”

    “他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

    陈德海转过头,眼角微压,透着阴鸷。

    “倒推。”

    “他要让那个铁匠,去查剩下的官窑。”

    陈墨脸色微变,“地字号?”

    “天字号和地字号的窑温,比普通民窑高六十度。”

    “这是我们能把骨灰和高岭土烧融的唯一条件。”

    陈德海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带五十名部曲,拿上军用短弩。”

    “去地字号。死活不论。”

    陈墨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指节凸起。

    “是。”

    ……

    地字号窑炉。

    天色阴沉,沉闷的雷声在云层里滚来滚去。

    御窑厂地字号窑炉区静得发毛,连一声狗叫都没有。

    雷豹贴着墙根,像只黑豹一样无声地翻过一人高的院墙。

    他躲在阴影里观察了三息,打了个手势。

    公输班从墙头翻下来。

    那个沉重的铁工具箱被他用破布条死死绑在背上。

    没发出一丁点金属碰撞的脆响。

    “两座望楼上没人,大门落了锁。”

    “里面空了。”

    雷豹吐掉嘴里叼着的草根,分水刺已经滑入掌心。

    公输班没废话,径直走向那座高耸的砖砌窑炉。

    地字号的规模仅次于天字号。

    窑口被铁门封着,上面贴着内务府特制的桑皮纸封条。

    公输班从怀里抽出那把刻着“朱”字的铁凿。

    顺着锁孔插进去,手腕极其灵巧地一抖。

    “咔。”

    黄铜大锁应声弹开。

    封条完好无损。

    推开铁门,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干结的焦土味扑面而来。

    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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