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九十一章 慈宁宫佛龛上供的瓷瓶,里面装的是谁的骨头?  大虞仵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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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了八个。”

    顾长清俯下身,盯着陈墨的眼睛。

    “这八个没有记录在册的‘残次品’去哪了?”

    陈墨的呼吸变重了,视线死死盯着地面的水洼,没出声。

    “不说话?那我替你说。”

    顾长清拿那块沾着金箔的布巾,在陈墨脸颊边轻轻拍了一下。

    “王二狗在义庄里那个五十多岁的替身,就是其中之一吧?”

    “试烧未成的,或者骨缝不合的废品,就被你们换上窑工的衣服扔进窑炉。”

    “随便报个‘失足坠窑’的横祸,烧成一把灰。”

    陈墨闭上了眼,没有否认。

    “你是替朱衍收尸的人。”

    顾长清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也是替你爹扫尾的人。”

    “内务府那十七个匠人,进了景德镇就没出去,俸禄被你爹冒领了三年。”

    “人呢?”

    “死了。”

    陈墨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怎么死的?”

    “窑炉。”

    “烧死的?”

    “不是。”

    陈墨把脸贴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像是在借那股寒意压住什么。

    “先杀了,再烧的。”

    “跟王二狗那个老头一样。”

    “先下毒,再扔进去。”

    “谁下的毒?”

    陈墨沉默了很久。

    久到雷豹从墙角探出半个脑袋,以为他又晕过去了。

    “我。”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韩菱的手停在药箱盖子上。

    柳如是扶在轮椅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公输班蹲在墙角,铁箱搁在膝盖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沈十六从墙边站起来。

    绣春刀还没出鞘。

    “十七个人,你一个一个毒死的?”沈十六的声音很平。

    “不是一个一个。”

    陈墨的脸贴着地面,声音从石缝里挤出来,闷闷的。

    “分三批。”

    “第一批六个,承德九年冬。”

    “第二批五个,承德十年春。”

    “第三批六个,承德十年秋。”

    院子里没有人说话。

    风从窑炉方向吹来,带着焦味。

    远处有窑工在喊号子,声音模糊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

    三批。十七条命。

    “用什么毒?”韩菱的指甲掐进掌心。

    “断肠草研末,掺在窑工的夜宵粥里。”

    “分量是朱衍算的。”

    “他说这个分量死后脏腑会迅速腐烂,烧过之后验不出来。”

    韩菱的指甲掐进掌心。

    顾长清垂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

    “那八个‘窑工失足’呢?”

    “替朱衍处理的废料。”

    “试烧未成的,他不要了。”

    “让我拉出去换上窑工的衣服扔进窑炉,掩人耳目。”

    “你二十八岁。”

    顾长清的声音很轻。

    “承德九年你才二十五,你爹让二十五岁的儿子替他杀人灭口?”

    陈墨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的疲倦更深了。

    “不是他让的。”

    “是太后。”

    三个字落在院子里,比方才的沉默更重。

    远处的窑烟被风吹散,天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陈墨灰白的脸上。

    “太后的懿旨,经内务府总管孙德传到我爹手里。”

    “我爹不敢违抗,我替他办。”

    陈墨的手指在地上蜷了一下。

    那只被沈十六拍伤的手腕已经肿起来了。

    “第一批杀完之后,我割了自己的手腕。”

    “没死成。”

    “朱衍帮我缝上的。”

    陈墨的嘴角扯了一下,不像笑,像抽搐。

    “他说我的手很稳,死了可惜,留着还能帮他刻瓷。”

    公输班猛地抬头。

    铁箱从膝盖上滑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让你刻瓷?”公输班的嗓子发紧。

    “嗯。”

    “骨相图?”

    “嗯。”

    公输班站起来,走到陈墨面前。

    他蹲下去,盯着陈墨的手指。

    那些指甲缝里的暗红碎屑,那些布满老茧的指腹。

    这双手做过的事,和他师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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