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零四章 炸渠救京百万命,顾长清:我拿命换的  大虞仵作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门口。

    “你出去干什么?”

    “风一吹,毒线直接过心脉。”

    “我得看着公输班炸渠。”

    顾长清撑着扶手,挤过韩菱的胳膊。

    “他算得准,但手会抖。”

    “他师兄几天前刚死在他面前。”

    “他现在的状态,需要有人在旁边盯着。”

    韩菱钳住他手腕。

    “盯着他的活,柳如是能干。”

    “柳如是不懂爆破。”

    韩菱嘴唇颤了一下。

    松手了。

    她从药箱里抓出一块叠好的棉布。

    往里头倒了半瓶辛辣的药液,兜头裹在顾长清口鼻上。

    “风灌进肺里你会当场吐血昏厥。”

    “这块布能顶一刻钟。”

    “一刻钟之后我不管你是死是活,拖也要把你拖回舱里。”

    韩菱说完,把棉布系带在他脑后打了个死结。

    手指从他后颈掠过的时候,停了半息。

    那片皮肤还是温的。

    她收回手,转身去整理药箱。

    背对着所有人。

    柳如是推着轮椅出了舱门。

    甲板上风大得站不稳人。

    沙船已经被水流推离了原来的航道。

    歪歪斜斜地搁在一片被淹没了一半的浅滩边上。

    前方不到两百步,就是分流渠的左岸大坝。

    月光底下能看见公输班蹲在坝根。

    双手摸索着石缝,铁工具箱摊开在旁边。

    两个水手把猛火油桶搬到坝脚下,正在往外拧盖子。

    水已经没过了坝基的一半。

    浑浊的黄水裹挟着泥沙和碎木翻滚拍打。

    每撞一次,整道坝都在微微发颤。

    “公输班!”顾长清拔高声音。

    风太大,他不确定对方能不能听见。

    公输班回头。

    隔着两百步的距离,漫天的水雾和翻涌的浊浪。

    他看见了轮椅上那个裹着棉布的人,朝他比了一个手势。

    右手食指指向坝根偏东三尺处。

    那个位置,是公输班刚才用铁凿敲击了二十多下才找到的灌浆接缝。

    和顾长清判断的一模一样。

    公输班转过身。

    他从工具箱底层取出那把刻着“朱”字的铁凿。

    凿柄上还残留着几天前在溶洞里沾上的高岭土粉末。

    他用拇指蹭了一下。

    没蹭掉。

    也没再蹭第二下。

    凿尖对准接缝。

    第一锤落下去的时候,他的虎口猛地抽搐了一下。

    但只有一下。

    第二锤。

    石屑飞溅。

    手稳了。

    远处,永安村方向传来隐约的喧闹声。

    火把。

    几十个火把,在黑暗中移动。

    雷豹到了。

    顾长清的手搭在轮椅扶手上。

    指甲发紫,指尖发青。

    月光把他手背上凸起的血管照得一清二楚,全是紫黑色。

    柳如是站在他身后。

    一只手扶着轮椅把手,另一只手攥着峨眉刺。

    她没看顾长清。

    她在看水。

    南边的水面正在加速上涨。

    通州大闸溃口处涌出的洪峰。

    正沿着运河主道碾压过来。

    顾长清也在看。

    但他看的不是水,是水面上漂浮着的东西。

    一只破碎的摇篮。

    一张门板。

    半截被水泡烂的棉被。

    通州沿岸的百姓……已经遭殃了。

    公输班的锤声越来越快。

    一下。两下。三下。

    石缝被凿开了一个手掌宽的豁口,灌浆层的碎渣掉进浑水里。

    “够了!”公输班大喊。

    “灌猛火油!”

    两个水手把油桶倾倒。

    金黄色的猛火油顺着裂缝灌入坝基深处。

    空气中弥漫开呛人的油脂焦味。

    公输班从铁箱里取出三根裹了棉绒的引线。

    一根一根塞进缝隙,露出来的部分浸在油里。

    他直起身,满手泥浆和石屑,朝沙船方向退回来。

    水已经没到他的胸口。

    两个水手架着他,三个人跌跌撞撞爬上沙船甲板。

    公输班浑身湿透,牙关打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