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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萧玉龙嘶吼起来。
“去把提刑司留在金陵的暗桩全给我拔了!”
“慢着。”
书房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一个穿着富商员外服、手里盘着核桃的胖子缓缓走了出来。
无生道江南分坛坛主,碧泉!
“萧公子,急什么?”
碧泉把手里的核桃捏出轻微的裂响。
“林圣女发了死令,要顾长清的脑袋。”
“镇江水路是他们最后的生机,也是他们的死门。”
“我已经在那边备下了一份大礼。”
“这一次,他沈十六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也休想带着那口棺材活着入海。”
萧玉龙眼睛猛地一亮,随后咬牙切齿地低吼:“好!”
“连人带货轰成渣,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这艘船!”
……
江面上,晨雾浓重。
货船的底舱内,气味沉闷而压抑。
公输班正在用铁锤加固舱底漏水的木板。
“咚,咚,咚!”
每一声敲击都刻意放轻,怕震动了棺材。
中间的棺材里,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和异样的腥气。
顾长清安静地躺在里面。
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死白,嘴唇上泛着一层诡异的紫金色光泽。
那是汞毒侵入血脉的征兆。
韩菱跪在棺材旁边,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湿透了。
她的双手像穿花蝴蝶一样,在顾长清身上的穴位上快速捻动金针。
“不行,江面雾气太大。”
“湿气顺着透气孔钻进来了。”
韩菱的声音都在发颤。
“汞毒属阴寒,遇湿气就会往心脉里钻!”
“他现在身子冷得吓人,根本没有护体的心气了!”
柳如是蹲在另一侧,双手死死握住顾长清冰冷的手掌。
“怎么驱湿?”柳如是抬头,眼底布满血丝。
“火炉不能生,烟气会直接闷死他。”
韩菱咬着嘴唇,“只能用干炒过的粗盐,包在布袋里,敷在他各大关节处,把湿气逼出来。”
“粗盐?”
公输班停下手里的活。
“这船上找粗盐费劲啊。”
突然,舱门口探进雷豹的脑袋。
“粗盐算什么!”
“底下夹层里有三千斤上好的淮盐!”
“我这就去炒!”
雷豹转身就往上面跑。
柳如是深吸了一口气。
她把顾长清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
“顾长清,你这条命是老娘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没有我的同意,你休想咽气。”
她低声呢喃着,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棺材里的人毫无反应。
只有下巴上渗出的一滴血珠,滴落在熊皮褥子上。
一个时辰后。
天光大亮。
浓雾渐渐被江风吹散。
江远帆站在舵位上,双眼猛地一缩。
“沈大人!”
江远帆的声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惊恐。
“前方金山寺水域!”
“水师封江了!”
沈十六猛地抬头。
顺着江远帆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宽阔的江面上,横亘着三艘巨大的朝廷楼船战舰!
这是江南水师的正规军!
船高五丈,宛如水面上的移动城墙!
楼船两侧,黑洞洞的佛朗机火炮已经推出了炮门口!
冰冷的炮口,直指他们这艘货船!
一丈宽的铁木拒马,被铁链连着,横封了整个江面。
“停船!抛锚!”
巨大的黄铜传声筒声从中央的旗舰上远远传来,震得江水都在回响。
“前方船只听着!”
“镇江水师奉命捉拿劫掠贡船的反贼!”
“立刻降帆受检!”
“敢有违抗,火炮无眼,当场击沉!!!”
雷豹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握紧了铁棍,看向沈十六。
“头儿,这帮杂碎动作够快的!”
“这要是开炮,船都得被轰成渣!”
沈十六没有说话。
他站在船头,看着那面猎猎作响的明黄龙旗。
狂风吹起他染血的飞鱼服底摆。
“老江,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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