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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胖子,我们得自己捯饬一下内衬。”
“懂规矩闭紧嘴,少不了你的好处。”
掌柜连忙收银子。
嘴里嘟囔着这世道买棺材跟买馒头似的,手脚麻利地干活去了。
一炷香后。
一口上了黑漆的厚松木棺材被四个扛夫抬出了店铺。
棺材盖上贴着白纸黑字的奠帖。
看起来一切正常。
除了棺材底板下面被公输班悄悄加了一层活动隔板。
隔板里躺着顾长清。
“您确定不闷?”雷豹压着嗓门隔着木板问。
棺材里传来闷沉的声音。
“比上次那口好。”
“上次是金丝楠木的。”
“金丝楠木太硬。”
“得了吧,躺棺材还挑木头。”
雷豹翻了个白眼。
“垫个褥子会死吗?”
“会。褥子占空间。”
雷豹在棺材帮上踢了一脚。
“走!”
四个扛夫抬起棺材,汇入庙会外围的人流。
沈十六没有跟着棺材走。
他换了一身粗布短打,头上戴着斗笠。
腰间的绣春刀用粗麻布裹了三层。
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渔民。
但任何观察力稍微敏锐的人都会注意到。
这个渔民走过的地方,人群会自动让开。
不是因为认出了他,而是一种本能。
野兽在肉食者靠近时的退避。
庙会之上。
人山人海。
太阳毒辣得要把石板路烤出油来。
卖糖画的,耍把戏的,吆喝卖鱼干的,还有算命的商贩。
嘈杂声浪裹着海腥味扑面而来。
海神庙正殿前面搭了一座三丈高的木台。
台上挂着大红绸子,上面写着海神赐药四个大字。
木台下面人头攒动,至少五百人。
沈十六站在一个卖鱼干的摊子后面。
目光从斗笠缝隙里扫过整个庙会。
“左边廊柱下面,三个穿青衣的。”他压低语速。
雷豹蹲在旁边假装挑鱼干,鼻子急促抽动。
“闻到了,蛇油膏。”
“手上有茧子,习惯性摸腰间,肯定是带刀的。”
“右边茶摊那桌。”
“四个。”
“一个在喝茶,三个在假装看戏。”
“喝茶那个左脚尖朝外,随时准备起身。”
沈十六点点头。
“木台后面的毡帐呢?”
雷豹长出一口气,鼻翼张开。
“檀香,麝香,还有一股极其浓烈的药味。”
“帐篷里至少十个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药在里面。”
沈十六的手指收紧扣住刀柄。
“明面上能看到的打手有三十来个。”
“隐藏在暗处的数量不明。”
雷豹咧开嘴。
“头儿,你打几个?”
“全部。”
“那我干嘛?”
“你负责抢药。”
“得嘞。”
木台下。
柳如是踩着一双绣花鞋从人群中走出来。
没人认得出她。
鱼胶和蜂蜡改变了她的颧骨和下颌线条。
一张本应妩媚的脸变成了圆润富态的中年妇人相貌。
身上穿着从崖州当地买来的锦缎褙子,头上插着赤金凤钗。
手腕的白布藏在宽大的袖口里。
活脱脱一个崖州遍地都是的盐商阔太太。
她身后跟着一个丫鬟。
韩菱穿着青色布裙,低眉顺眼地提着一个食盒。
食盒里装的不是吃的。
是六根金针,一把柳叶医刀,三瓶止血散,还有两包磷粉。
柳如是满脸堆笑地走向木台旁边的回春堂药铺。
“赵三爷可在?”
店门口的伙计拦住她。
“这位太太,赵三爷今日在庙会主持赐药,不见客。”
柳如是从袖中取出一张日升昌的银票。
五千两。
伙计直勾勾盯着银票。
“太太您稍等!小的这就去通禀!”
不出半盏茶的功夫。
一个穿着杭绸长衫,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从药铺后门晃了出来。
正是赵三爷。
手里搓着两颗核桃,这习惯和碧泉如出一辙。
“这位太太看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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