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哪不一样?”
“都是往外淌血,区别就是一个往碗里淌,一个往袖子里淌。”
顾长清推门进去。
韩菱蹲在舱板上,正用浸了药酒的棉布一圈一圈缠柳如是的手腕。
柳如是坐在矮凳上,另一只手撑着膝盖,脸色有些苍白。
看到顾长清,她下意识把受伤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别藏。”顾长清在她对面坐下。
他把那半块烧饼递过去。
柳如是看了一眼。
“你吃剩的?”
“嗯。”
“……你可真大方。”
她还是接了过去,小口小口地咬。
顾长清看着她手腕上新换的纱布。
白布下面隐约透出淡淡的血痕。
“多久能好?”他问韩菱。
韩菱头也不抬。
“不动刀不使力,半个月。”
“要是继续折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抬起眼皮,意味深长地看了顾长清一眼。
“那就看某些人能不能消停了。”
顾长清沉默了一息。
“如是。”
“嗯?”柳如是嘴里含着烧饼,含糊地应了一声。
“西北大营的事……”
“我知道。”
柳如是咽下烧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保护宇文宁,拔掉西北大营里的暗桩。”
她扬了扬受伤的手。
“放心,我左手使峨眉刺也不差。”
“不是这个。”
顾长清犹豫了一下。
“扬州换船之后,你走陆路。”
“我让雷豹护送你到潼关,从那儿可以直插西北大营。”
“比走水路回京城再转道,快四天。”
柳如是咬烧饼的动作停了。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顾长清。
眼神很复杂。
有不舍,有担忧,眼眶微微泛红。
“你的意思是,扬州之后,我们就分开了?”
“嗯。”
“你身边没人护着……”
“沈十六在。”
“他管杀不管救。”
柳如是的声音带了一点点沙哑。
“你上回在火药堆里差点炸成渣,沈十六能把你从阎王殿拽回来?”
韩菱在旁边默默收拾药箱,假装自己不存在。
顾长清伸出手。
很轻地,把柳如是额角一缕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
指尖碰到她耳垂的一瞬间,柳如是的睫毛抖了一下。
“这次不钻火药堆了。”
“你说的。”
“我说的。”
柳如是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低头,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
“三文钱的烧饼,真难吃。”
“嗯。”
“下次买五文的。”
“……好。”
韩菱从药箱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啪”地拍在顾长清面前。
“江菱歌走之前给你烙的鸡蛋饼,还热着呢。”
“先把这个吃了,一会儿该喝药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柳如是看着那个油纸包,微微一笑。
“菱歌那丫头倒有心。”
顾长清打开油纸包。
饼还是温热的,上面撒了一层碎葱花,香得他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这比三文钱的烧饼强多了。”
……
甲板上。
沈十六站在船头,迎着江风。
飞鱼服的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越过江面,看向北方。
“头儿。”雷豹凑过来,声音放得很低。
“飞鸽。”
沈十六接过信筒,拧开。
里面是两张绢帛。
第一张,是薛灵芸的字迹。
“沈大人亲启——”
“京城禁军已完成城防接管,慈宁宫仍处封锁状态,但太后用过的寝殿地砖下发现暗道出口,通向宫外玉泉山方向。”
“太后出逃路线基本确认为玉泉山——居庸关——北疆。”
“以脚程推算,太后至少已出关三日。”
沈十六的手指攥紧了绢帛边缘。
第二张,字迹不同。
笔锋娟秀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