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五十五章 一碗粥瓦解千军心!顾长清:放下刀,管饱  大虞仵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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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

    顾长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赵将军,人心这东西,比城墙结实,也比城墙脆。”

    他裹紧狐裘往回走,路过大锅的时候顿了一下脚。

    “再加两锅。”

    “多放点米,别煮清汤寡水的糊弄人。”

    掌勺的伙夫为难地看了眼粮仓管事。

    赵虎一瞪眼:“顾大人的话没听见?”

    “加!”

    ……

    入夜。

    守备衙门后院。

    虫鸣都冷下来了。

    秋天的晋阳,夜风带着黄土的干涩味。

    顾长清独自坐在石阶上。

    面前摊着一封刚从飞鸽腿上解下来的信。

    韩菱的字。

    笔锋很硬,跟她这个人一样。

    顾长清一行行看下去,到“双药复合毒”四个字时,手指停住了。

    他把信纸凑到灯笼底下,眯起眼看了三遍。

    “白花蛇舌草为表药,南岭蛇藤为暗引。”

    “单查无毒,合煎方成剧毒……”

    他低声念出来,声音越来越轻。

    这配方的思路他太熟悉了。

    不是江湖草莽能想出来的。

    甚至不是一般的太医能设计的。

    这是活人试出来的。

    得用多少条人命。

    才能精确地找出这两味看似无害的药草在特定火候、特定分量下的致命组合?

    “药师。”

    顾长清吐出两个字。

    公输班抬了一下头。

    顾长清没解释,只是用拇指摩挲着信纸的边缘。

    无生道那个号称“慈悲”的老毒物,果然没闲着。

    顾长清的目光停在最后两行小字上。

    “你的经脉修复境况如何?左手还麻不麻?”

    “不准逞强。不准熬夜。药按时吃。”

    他把信举到灯笼底下,又看了一遍。

    嘴角弯了弯。

    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

    丢进嘴里。

    嚼了两口。

    “嘶——”

    苦得他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眼角都在抽搐。

    五官拧到一块儿的表情,像被人灌了一嘴黄连。

    “这女人配药的时候是不是把仇都放进去了……”他小声嘟囔。

    院子角落里,公输班正蹲在地上。

    他膝盖上架着那架修好的床弩零件,手里捏着一根天蚕丝,在给弩箭尾翼做调正。

    满手火药灰,脸上一道黑一道灰,活像从灶洞里爬出来的。

    “顾大人。”

    公输班头也没抬。

    “是韩大夫的信?”

    “嗯。”

    “说什么了?”

    “骂我。”

    公输班嘴角抽了一下。

    手上的动作没停。

    拨了拨尾翼的偏斜,歪头瞄了一眼,微微调正。

    安静了一会儿。

    顾长清把信翻了个面。

    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字。

    字迹不同,细小工整——是薛灵芸的笔迹。

    “沈大人已盯上刑部赵无极,正在撬。”

    “宫里的暗桩比预想的深,线头直指慈宁宫。”

    最后一行明显是沈十六口述,薛灵芸代笔的。

    “让那个病秧子别死在外面。京城还有一堆烂账等他回来验。”

    顾长清盯着这行字。

    沉默了很久。

    夜风灌进后院,灯笼晃了两下。

    “公输班。”

    “嗯?”

    “京城那边查到了。”

    “给皇上下毒的路子,是从太医院药材库走的。”

    “双药复合毒,手法极精。”

    公输班的手终于停了一下。

    “幕后的人是太后那边的?”

    “八九不离十。”

    顾长清把信折好,贴身收进怀里。

    他活动了一下左手。

    手指能握拳了,但指尖还有些发麻。

    崖州的赤炎烈阳草把汞毒逼了出来,可经脉的损伤恢复得慢。

    “晋阳不能久留。”

    顾长清站起身,看着远处城头上隐约跳动的火把光。

    “棋盘太大了。”

    “我们在这头收拾残局,那头的人不会等我们。”

    公输班把调好的弩箭嵌进箭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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