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上的字格。
三字竖排,日期在右侧。
“十三司的内部密令,用什么墨?”
薛灵芸的脸一点点白了。
“朱砂墨。”
“批文形制?”
“三字竖排,日期在右侧……”她一下住了嘴。
殿内安静了三息。
“分毫不差。”
薛灵芸嗓音发颤。
顾长清没有立刻接话,他拿起了那枚银锁片。
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顾长清滴上特制的秘药。
药水在银锁片表面缓缓洇开,浸泡了十几息后,最先浮出的是两个字。
准灭。
沈十六一直靠在门框上没动。
但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冷笑了一声。
右手拇指“喀”地一声推开了绣春刀的刀格。
“灭口令?”
沈十六的眼神冷得发青,“十三司果然够狠,自己人说杀就杀。”
薛灵芸咬着下唇,默认了这个推断。
这也是最合理的解释。
十三司从不留隐患。
顾长清看着这两个字,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银锁片翻了过来。
药水已经渗透到了更深的一层。
在准灭二字的背面,银面上又浮出了四个字。
旁边,端端正正地盖着半枚十三司旧司正的私印。
留子存档。
沈十六握刀的手指倏地定住了。
“不对……”
薛灵芸的膝盖一软。
紧紧扶住屏风边框才没有摔倒。
声音几乎变了调,甚至带着几分恐惧。
“这不是灭口令……方齐去南岭潜伏是承德七年春!”
“而桐花寨灭门是承德六年冬!”
“十三司不是在她暴露后杀她。”
顾长清的声音轻得让人不寒而栗,“是在派她去无生道之前,先动手杀了她的父母。”
灭口令是对敌人下的。
但准灭加留子存档,是对自己人下的。
顾长清看着那四个字,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为了断绝她所有的牵绊,防止她将来叛变,也防止无生道拿家人要挟她。”
“杀掉父母,留下年幼的弟弟作为筹码和物证。”
“这,就是十三司培养顶级死士的惯用手段。”
殿内死寂。
薛灵芸沉默了五息,突然凄惨地笑了一下。
“我把那份卷宗,背了三百七十二遍……”
她低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好像上面也沾满了洗不掉的血。
沈十六大步跨到药案前。
他一把抓起银锁片,眼底的血丝几乎要崩裂出来。
“三天后,我带这个去见她。”
沈十六的声音压得极低,杀气已经溢满大殿。
“告诉她,她全家的遗物都在这里。想要,就拿皇上的解药来换!”
“不能这么做。”
顾长清看着他。
“皇上只剩三天不到的命!”
沈十六一把压低声音,“顾长清,你要拿大虞江山、拿皇上的命,去可怜一个杀人如麻的疯子?!”
顾长清没有反驳。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沈十六。
“十六,你刚才听到了。”
顾长清的声音很轻,“留子存档。”
“留下来的那个方小虎,承德六年的时候,八岁。”
沈十六浑身一震,攥着银锁片的手悬在半空。
“如果他没死,被十三司圈养在某个不见天日的角落。”
顾长清一字一句地说,“今年,他正好十六岁。”
十六岁。
沈晚儿今年十八。
沈十六没有再说话。
但他站立的那块坚硬无比的御窑金砖,“咔”的一声闷响,硬生生裂开了一道蛛网般的缝隙。
殿内没人敢呼吸。
离他最近的韩菱没有后退。
她只是低下头,静静地看着自己手里那根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发抖的银针。
连她这种见惯了生死、把刀割在腐肉上都不会眨眼的大夫,捏着银针的指节也因战栗而泛白。
顾长清从沈十六僵硬的手指间,轻轻抽走了银锁片。
“……你想怎么做。”
沈十六闭上眼,声音沙哑得可怕。
顾长清取出一块干净的绢帕,将银锁片小心包好。
但他没有立刻收进怀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