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零四章 齐王入京讨解药!顾长清:王爷,您的命不在毒里  大虞仵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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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心殿偏殿。

    炭盆里最后一块炭已经烧成了灰白色。

    热力不足,药案上的铜盆里泛着细密的冷雾。

    韩菱翻开宇文朔的左手。

    小指甲根那条白线,比昨夜又往外爬了半分。

    她用蘸了蜂蜡的药膜贴上甲面,指尖按着边缘压了三息,才松手。

    “不能再用猛药了。”

    韩菱头也不抬,声音却是对着门口说的。

    “白线和解药在他体内已经打成了死结。”

    “再灌任何烈性药物,等于拿锤子砸那个结。”

    “结没开,心包先碎了。”

    沈十六靠在柱子上,拇指搭着刀格。

    “还有多久?”

    “五到六天。”

    韩菱把白绢在铜盆里涮出一盆淡紫色的水,拧干。

    “唯一的路,是找到这慢毒最初的方子,从根上拆。”

    “鹿血朱砂只是药引,真正杀人的东西藏在配伍里。”

    “差一厘,解法就是反的。”

    “配方在谁手里?”

    “齐怀璧。”

    这两个字砸在空荡荡的偏殿里,没有回音。

    殿外传来急促的靴声。

    冷锋推门而入,飞鱼服沾满尘土,单膝跪地。

    “齐王宇文衡轻骑入京,只带十余亲卫,三十名锦衣卫全程押送,已过德胜门。”

    沈十六睁开眼。

    “他倒是不怕死。”

    冷锋犹豫了一下:“齐王在虎牢关停了三天,亲手写了军令让旧部听雷豹差遣,签完最后一份交接文书才动身。”

    沈十六盯着冷锋看了三息。

    “他不是不怕死,他是算准了,两万旧部没他签字不会服收编。”

    “老狐狸。”

    沈十六推了一下刀鞘,“让陆渊搜身三遍。”

    “连靴底都翻开。”

    “已经搜了。”

    韩菱擦着手上的药渍开口:“川乌末的心脉刺激能维持多久?”

    顾长清抬头。

    韩菱没看他。

    “你掺的量,足够让人每隔两个时辰猛跳一阵。”

    “他身边的军医摸不准症状,越摸不准,他越怕。”

    她把白绢在铜盆里涮了一下。

    “但你自己从崖州拔毒之后,心脉也不稳。”

    最后这句话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顾长清没接话。

    “带进来。”

    ……

    齐王宇文衡跨过偏殿门槛的时候,脚步停了一息。

    他的目光先扫过药案上摊开的白绢和铜盆里的淡紫色药水。

    最后落到韩菱腕上还没来得及擦干的药渍。

    他没有行礼,没有称臣。

    右手按着胸口,慢慢走到药案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粗布包裹,解开。

    布包里是一颗被咬碎的泥丸残渣。

    他把残渣放在药案上。

    声音沉得像碾石。

    “黄连,麻椒。”

    他盯着顾长清。

    “还有一味,我的军医叫不出名字。”

    偏殿里鸦雀无声。

    韩菱收药箱的手顿了一下。

    沈十六的拇指在刀格上停住了。

    齐王的目光没有移开。

    “本王啃了三天,吐了两回。”

    “验不出是真毒还是假药。”

    他按着胸口的手攥成了拳。

    “但本王的心脉确实在跳。”

    他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一句。

    “顾长清,你是在拿本王的命赌。”

    “赌本王不敢验。”

    殿内落针可闻。

    顾长清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放下。

    “王爷说得对。”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您不敢赌。”

    “但这不重要。”

    他从椅子扶手旁的木匣里,取出了三样东西。

    “王爷请坐。”

    第一样。

    一张泛黄的押送路线图。

    “承德六年,南岭桐花寨灭门案后,三名幼童被编入流犯押送队。”

    “薛灵芸从十三司旧档里拼出完整路线。”

    他的指尖划过图上一条红线。

    “经过齐王封地清河驿。”

    齐王的目光落在图上,瞳孔收紧了一圈。

    第二样。

    一张烧焦了大半的拓印残页。

    “晋阳粮仓爆炸前,公输班从地窖铁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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