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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过的共振机关。
目标是北崖。
雷豹从墙根一瘸一拐走过来,看了三遍那张图。
这是拆鼓图还是蚯蚓成亲图?
公输班面无表情地指了两个位置。
铜销。牛筋主弦。
拆掉这两样,共振频率错位,鼓就废了。
雷豹咧嘴一笑,拍了拍左腿。
绑腿上的旧伤裂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把布条染成暗红色。
今晚我去拆。
入夜。
雷豹带二十名斥候含猪尿泡出关。
羊油涂身掩味,匍匐前进。
三百步的距离,他们爬了小半个时辰。
巨鼓底部的铁架扎进冻土里,缝隙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雷豹把身子贴死在鼓底,右手摸到第一枚铜销。
拧。
没动。
再拧。
铜绿把螺纹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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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靴筒里抽出一截铁片,垫在铜销根部,用掌根猛地一拍。
第一枚铜销弹了出来。
第二枚。
他刚把铁片探进去,铜销弹飞了。
金属撞在铁架上,发出一声脆响。
三十步外,巡骑的火把晃了一下。
马蹄声朝这边来了。
雷豹整个人贴死在鼓底,连呼吸都断了。
火光从铁架缝隙扫过去。
一息。
两息。
三息。
马蹄声远了。
他咬着牙继续。
烧断牛筋主弦的时候,火绒味窜了出来。
他用掌心闷住火星,把另一半鼓面割出三道口子。
频率错位,共振对不上了。
撤。
被发现是在爬过第二道壕沟的时候。
弓弦声。
一支箭钉进他后背,箭头嵌在肩胛骨边缘。
他咬住嘴里的皮条,一声没吭,连滚带爬翻进壕沟。
回到关内,公输班和徐敬之在城门洞里等着。
拔箭的时候血溅了半面墙。
左腿旧伤撕裂,血和脓混在一起,流了满靴子。
公输班把最后半瓶韩菱留的止血粉撒上去。
雷豹冲他咧嘴:“药没了?那下回出去拆东西你自己去。”
公输班面无表情:“我不会爬。”
徐敬之蹲下来,用干净布条帮雷豹缠腿。
手法不熟练,绕了三圈才绑紧。
老先生没抬头,声音很轻。
“老夫教了一辈子书,送走过不少学生。”
他把布条末端塞进绑腿缝里。
“你不许走在他们前头。”
雷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角都是血。
……
京城。
坤宁宫后殿。
冷锋趴在地上,鼻尖几乎贴着砖缝。
大人,这里。
顾长清借着油灯光看过去。
两块砖的灰浆颜色比周围浅半分,抹灰方向是反的。
冷锋搬开砖。
一股陈旧的潮湿气味涌出来。
黑洞洞的废道口,像一张张开的嘴。
顾长清蹲下身,把油灯伸进去。
灯火歪了一下,没灭。
“有气流。”
他伸手在洞口外沿摸了一圈,指腹擦过砖缝,放到鼻下。
“没有砒霜和雄黄的味道。”
“空气薄,但不致命。”
他观察了三息,声音压得很低。
“每隔三十步左右,有一处砖缝被人凿宽了半指。”
“形成微弱气流。”
空气稀薄,但不至于窒息。
刚好够一个人慢速通过。
冷锋的手按在短刃上。
他把药箱的皮带收短,帮顾长清系死在后腰。
药箱磕在砖壁上发出闷响,顾长清没吭声,弯腰钻了进去。
废道很窄。
肩膀两侧几乎贴着砖壁。
每走一步,衣料磨过粗糙的砖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油灯照出的光只够看清前方五步。
顾长清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这条道太安静了。
安静到连砖缝里渗出的水滴,落在靴面上的声响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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