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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后面。”
“这不叫打仗。”
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压得更沉。
“连野狗都不如。”
城头安静了一息。
雷豹第一个笑出声。
“老先生骂得好!我雷豹大字不识几个,闭着眼写都比你们强!”
猪旺跟着喊:“我尿墙上都比他们写得正!”
张小虎看他:“你还会写字?”
猪旺理直气壮:“不会,所以才说比他们强!”
张小虎刚想笑,目光扫到城外那串被绳子拴着的人,笑意又卡在喉咙里。
城头压了多日的气,硬是被徐敬之骂开了一条缝。
笑声不大。
但人心活了。
高坡上,特木尔没有发怒。
他脸上的笑慢慢没了,眼神沉得像结冰的河。
副将问:“将军,要射死那老头吗?”
“不。”
特木尔盯着徐敬之。
“他不是逞口舌,他在稳军心。”
他转头。
“派巴图鲁。”
副将一怔:“斗将?”
特木尔冷声道:“他们刚笑出来。”
“人一笑,就以为自己还能赢。”
“当着他们的面,把这个念头砍碎。”
很快,瓦剌阵中走出一骑。
高大草原马。
马上的人披铜甲,手持开山斧,甲片在晨光下发暗。
他用斧头指着城头,喊了一串瓦剌话。
雷豹听不懂,但看懂了姿势。
“他在骂咱们没人。”
赵虎从城墙根站起来。
他身形像熊,脸上还有没洗干净的石灰。
“我去。”
沈十六看了他一眼,又看洛风肩头未拔的箭伤。
洛风沉默握刀。
沈十六按住他。
“你肩废了半边,骑战会慢半拍。”
他转向赵虎。
“你去。”
“别杀太快。”
赵虎一愣:“啊?”
“让城头看清楚。”
“马牵回来。”
沈十六又道:“甲扒干净。”
赵虎咧嘴:“沈大人放心,我这人穷惯了,见不得浪费。”
公输班从工具箱里摸出一个绑臂皮囊。
皮囊是昨夜拆坏弩机剩下的牛皮缝的,边缘针脚歪得难看。
他递给赵虎。
赵虎接过去,掂了掂。
“啥玩意?”
“生石灰,高岭土,少量铁砂。”
公输班指了指皮囊上的小机关。
“一拨,喷三尺。”
赵虎眼睛亮了:“懂,别讲武德。”
公输班补了一句:“别对着风用。顺风三尺,逆风糊自己一脸。”
赵虎脸一僵。
“你说晚点,我还能显得聪明些。”
城门不能开。
赵虎从西侧暗门牵马出去。
暗门窄得只能一马侧身过,老马被蒙了眼,蹄子在石道里磕得直冒火星。
马是匹瞎了一只眼的辽东老马,瘦得肋骨一根根支着,脾气还臭。
赵虎刚摸它脖子,它就偏头想咬他袖子。
“老伙计,今天赢了,给你抢草原马料吃。”
老马打了个响鼻,像是在骂他画饼。
两马对冲。
第一轮,巴图鲁开山斧横扫。
赵虎伏低贴在马背上,斧风擦着他后背过去。
他反手一刀砍在铜甲上,只劈出一串火星。
城头雷豹皱眉:“甲太厚。”
第二轮,巴图鲁仗着马快甲重,直接撞线压人。
赵虎勒马侧闪,斧刃贴着耳朵劈下去,削飞一缕头发。
他摸了摸耳朵,骂道:“你娘的,老子本来就不俊!”
城头有人笑出声。
巴图鲁为了挑衅,面甲一直掀着。
第三轮,两马交错一瞬。
赵虎左臂一抬,拨开皮囊机关。
噗!
白灰夹着铁砂炸开。
巴图鲁双眼猛闭,座下马受惊偏头。
赵虎抓住那两息,勒马回旋,一刀劈向腰侧甲带。
啪!
甲带断了一半。
第四轮。
赵虎不砍人,专砍甲扣。
城头上,沈十六看了一眼便道:“会打。”
雷豹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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