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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得似头熊,嘴里还骂。
“别拽老子腰带!”
“拽粮袋!”
“谁说马过不来?老子牵回一匹!”
那匹受惊的草原马被他拽得直尥蹶子,差点踹翻齐王亲卫。
亲卫大骂:“你牵它干什么!”
赵虎理直气壮。
“它比我值钱!”
城头上,雷豹笑得直咳。
“这狗熊,抢粮抢马抢人,真一样没落。”
洛风看着撤回的人影,忽然皱眉。
“程铁山那队慢了。”
雷豹脸色一变,耳朵贴墙。
“他后头有铃声。”
冰沟里,沈十六最后一个断后。
青鸾已经退入雾中。
沈十六反手掷刀,刀锋擦过她腕侧。
一串银铃断开,血珠落在白雾里。
她的声音从黑暗里飘来。
“沈十六,今晚你少死了几个人。”
“可虎牢关还要饿。”
“顾长清那边,也未必比你轻松。”
沈十六脚步一停。
青鸾轻笑。
“你猜,第三口棺里的人,救的是太后的命,还是要宇文家的命?”
沈十六眼神立冷。
就在这时,城头传来公输班的急喊。
“快进门!”
“瓦剌放火箭了!”
夜空中,数十支火箭划破黑暗,落向冰沟退路。
洛风咬牙连发三箭,射断最前方几支。
齐王宇文衡一刀砍翻追兵,冲沈十六吼。
“还不走?”
“等本王给你收尸?”
沈十六回身,一刀逼退最后两名瓦剌兵,拖着伤腿冲向暗门。
暗门合上的前一刻。
一只银铃滚进门缝。
铃身上没有名字,只刻着一弯细细冷月,月下三点霜纹。
沈十六认得。
那是林霜月亲信才敢用的记号。
城内,救回来的百姓哭成一片。
孙小七和他娘抱着孙大河,哭得再也绷不住。
孙大河一边骂他没出息,一边把半块冻硬的饼塞进他嘴里。
伤兵营那边先抬走了两个昏死的百姓。
赵虎把羊腿往锅边一扔。
“猪旺,熬汤!”
“给伤兵先喝!”
猪旺眼睛都直了。
“你真抢回肉了?”
赵虎拍胸口。
“还有马。”
公输班从旁边冒出一句:“马不能吃,要拖石。”
他停了停,又认真添了一句。
“东墙还缺二十筐。”
赵虎脸一黑。
“你这人真败兴。”
短促笑声刚起,雷豹却忽然抬头。
城外没有追击号角,也没有震山鼓。
北面远处,几盏瓦剌游骑的青火把正在连成线。
马蹄震从城砖里往北移。
雷豹脸色慢慢变了。
“特木尔分兵了。”
沈十六攥着那枚刻有霜月印记的银铃,望向北方黑夜。
北方。
正是顾长清信鸽来时的方向。
也是援军必经的路。
他声音沙哑。
“他们去截援军。”
城头一片死寂。
同一时刻。
京城。
镇国公府外。
顾长清站在三千宗家私兵前,青色官袍外披着深斗篷。
冷锋带锦衣卫压住巷口。
柳如是隐在马车阴影里。
他手里没有刀,只有大理寺正卿的牙牌和那块刻着宗字的骨片。
他抬头看着府门上那盏白灯笼。
白灯笼下,府门迟迟不开。
直到顾长清抬手,让冷锋把魏安押到灯下。
“不开棺,我便在这里验魏公公的口供。”
片刻后,门轴发出沉响。
有人把第三口棺推了出来。
棺里传出一声极轻的咳嗽。
顾长清眼神微沉。
咳声短,虚,带湿音。
是长期失血,又被药吊着命的病相。
“活的。”
棺盖缓慢掀开一线。
里面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那只手的腕骨上,系着一根旧红绳。
红绳下,压着半枚断裂的宗室玉牌。
顾长清轻声道:“好啊。”
“今晚这棺材,比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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