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三十六章 第三口棺开!宗家藏的活人,竟喊了一声娘  大虞仵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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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藤入血后,舌根发灰,眼白细纹泛青。韩菱骂过我三次,我记得很牢。”

    冷锋皱眉:“又是药炉?”

    顾长清点头。

    “不是普通药炉。”

    “陆怀仁是被抽血续命,这个人是被抽血养药。”

    顾长清垂眼看着棺中人的针孔。

    “一个是药炉,一个是药引。”

    “太后不是在拜神,她是在把活人拆成方子。”

    柳如是走近两步,目光落在那半枚玉牌上。

    “他和德王有关?”

    顾长清取出帕子,轻轻拨开红绳下的断牌。

    断牌背面刻着两个小字。

    宗玉。

    柳如是眼神一变。

    “宗家女眷?”

    宗家女子出阁前,玉牌皆从“玉”字排行,这是京中贵妇圈人人知道的旧规矩。

    顾长清却没有马上答。

    他看向棺中人的锁骨与喉结。

    锁骨旁的一处旧伤。

    那伤很小,像针眼,又像被细管反复扎过。

    再往下,胸口有一道陈年烫痕。

    烫痕形状,像宫中旧火漆印。

    顾长清指尖停住。

    “牌是女眷牌。”

    “人不是。”

    宗鸿面沉如水,手背暴起青筋。

    魏安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

    顾长清慢慢抬头。

    “他是男人。”

    “但他身上佩着宗家女子的玉牌。”

    柳如是轻声道:“替人活着?”

    顾长清看向宗鸿。

    “或者替人死过一次。”

    风从镇国公府门内吹出,带着一股药味。

    很淡。

    却瞒不过顾长清。

    顾长清掀开草垫一角。

    草垫底下有三道细长压痕,像竹管久压留下的印子。

    石灰被血浸过,已经结成暗褐硬块。

    “这棺不是第一次装人。”

    “昨夜从德王府地窖换走的,也未必是这具身体。”

    他顿了顿。

    “是血。”

    “鲜血不能见风,不能久放,所以他们用棺运,用石灰稳潮,用沉香压味。”

    宗鸿终于开口,声音像石头压着铁。

    “顾长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顾长清点头。

    “知道。”

    “我在说,太后不是单纯要杀宇文家。”

    “她自己也在被某种药吊命。”

    “而这个人,是她吊命药里最要紧的一味。”

    魏安脸上血色彻底褪干净。

    宗鸿猛地喝道:“来人,送客!”

    府内私兵齐刷刷踏前。

    冷锋拔刀半寸。

    柳如是的短刃也滑进掌心。

    就在这时,棺中人忽然咳了一声。

    很轻。

    却让所有人停住。

    那人眼皮颤了颤,像从深水里挣扎上来。

    顾长清俯身。

    “你是谁?”

    棺中人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顾长清回头:“水。”

    柳如是递来水囊。

    宗鸿怒道:“谁准你喂他?”

    顾长清抬眼,笑了笑。

    “国公爷,你若真不想他说话,刚才就该让魏安在地窖里死。”

    “可有人不让他死。”

    “现在又有人把这人推到我面前。”

    “你们宗家,今夜怕是被人当成了戏台。”

    宗鸿咬紧牙关,腮边肌肉隐隐抽动。

    顾长清用帕角沾水,润了棺中人的唇。

    那人喉间滚了滚,终于挤出两个字。

    “别……杀……”

    顾长清问:“谁要杀你?”

    那人眼珠缓慢转向府门深处。

    不是看宗鸿。

    而是看镇国公府后院方向。

    他声音沙哑得像刮木头。

    “娘……”

    魏安浑身一震。

    宗鸿也僵住。

    柳如是眼神瞬间冷下来。

    顾长清眼帘低垂。

    他低头看着棺中人的眼睛。

    那不是认亲时的眼神。

    那是被鞭子和药汤喂出来的本能。

    顾长清轻声问:“谁教你这么喊的?”

    棺中人嘴角发抖。

    “凤……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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