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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下一刻,他俯身,从三七脖颈后挑出一小块结痂。
“那请娘娘解释一下。”
“一个疯癫失智的可怜人,为何脖颈后会有金管压痕?”
他又掀开三七袖口。
“为何每月初七,十七,二十七,都有人从同一处取血?”
最后,他拿出那半片薄帛。
“为何德王旧邸地窖里,会藏着一句。”
“宗女一,入德邸。血尽,封三七。勿入玉牒。”
太后脸上的慈悲终于裂开缝隙。
顾长清继续道:“娘娘。”
“救人不必封棺。”
“养子不必放血。”
“慈悲,更不必用石灰压味。”
殿外,所有官员倒吸冷气。
太后盯着顾长清,半晌后,忽然笑了。
“好。”
“顾长清,你果然比哀家想得更会咬人。”
顾长清微笑。
“娘娘过奖。”
太后坐直身子。
“可你有没有想过,哀家若真要杀他,何必等到今日?”
顾长清眼神微动。
太后抬手,指向三七。
“因为他不是证人。”
“他是钥匙。”
殿内药炉噼啪一声。
三七抓住棺沿,喉间挤出破碎声音。
“血……册……”
“先生……”
“乙……三七……”
顾长清眉心一沉。
太后却笑了。
“顾长清,你听见了?”
她抬眼,唇边还残着血色,目光没有半点病气。
“活棺是你抬进来的。”
“齐怀璧的人,是你护进来的。”
“如今若太庙血册再出事,哀家倒想问问你。”
太后声音压了下来。
“你到底是在审案,还是替逆种铺路?”
霍太傅脸色一变,立刻持笏出列。
“顾长清!宗室血脉乃国本,不容妖言惑众!”
张刑部也阴声道:“挟活棺,逼慈宁,牵出伪皇嗣。顾大人,你这案子查得未免太巧了。”
曹尚书慢半拍跪下。
“请太后娘娘明鉴,此事恐有逆党操弄!”
殿外百官低语成潮。
叶云泽手按刀柄。
柳如是指尖短刃微转,已经贴上魏安脖颈。
就在这时,三七腕上旧针孔忽然齐齐渗血。
不是一处。
是所有旧针孔都在裂。
顾长清脸上的笑意收了。
他先看三七的眼白,又看他舌根,再伸手从香炉上抹下一点灰,在指腹间碾了碾。
丹砂,雄黄,还有一点蛇藤根末。
韩菱不在。
但韩菱骂过他三次的东西,他记得牢。
顾长清抬眼看向太后。
“娘娘真是心急。”
太后神色不动。
“顾大人在说什么,哀家听不懂。”
“听不懂不要紧。”
顾长清取出银针,连封三七颈侧两处,又以细线勒住他臂弯上方。
三七胸口起伏急乱,仿佛被拖上岸的鱼。
他茫然地看着顾长清。
“我……不是药吗?”
殿中顿时安静。
三七喃喃道:“她们说……药不会疼……”
顾长清封针的手停了一息。
随后,他低头按住那裂开的针孔。
“人会疼。”
“所以你不是药。”
柳如是眼帘微垂,指尖短刃翻转。
叶云泽拇指抵住刀镡,手背青筋微凸。
顾长清声音温和,却字字落地。
“这香不是毒。”
“单闻无害。”
“可若长年服食南岭蛇藤,再遇丹砂烟,旧针孔便会齐裂,失血而死。”
他看向满殿宫灯。
“娘娘并非仓促起意。”
“娘娘是把慈宁宫修成了一座杀血引的药炉。”
殿中寂然。
太后握着扶手的手指,终于收紧。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甲叶声。
宇文宁持枪踏入慈宁宫。
她一身玄色披风,肩头还沾着太庙夜露,脸色寒肃。
“顾长清。”
“太庙宗室血册,被人动过。”
殿中哗然。
宇文宁抬手。
身后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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