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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尽全力以瓦剌话怒吼出声。
第一声,瓦剌前阵纹丝未动。
第二声,黑鹰部的火把忽然低了一片。
第三声落下,雷豹趴在地上抬头。
“慢了!黑鹰部前排收缰了!”
就是这致命的半拍迟疑。
“杀!”
沈十六率先策马撞入瓦剌轻骑侧腰,绣春刀在夜色中拖出一道寒光。
瞬间斩开第一匹战马的缰绳。
赵虎的开山斧咆哮着砸碎第二名游骑的肩骨。
齐王的五百精骑从侧后方悍然包抄,硬生生把瓦剌试图合拢的阵线撕开一道血口子。
就在杀声沸腾之时,城门道里的雷豹脸色变了。
他贴着城砖,耳朵连动两下,抬头喝道:“不对!有铃声!”
程铁山怒吼:“城里不是早清干净了吗?”
“不在城里!”
雷豹盯着城外厮杀乱阵,声音发紧。
“在阿古拉身上!”
早些时候搜身时。
雷豹曾在阿古拉腰间停过一瞬,闻到过淡淡脂粉香,却被血腥和马汗味盖住。
那条腰带缝得极死。
阿古拉咬死说是黑鹰部勇士的血誓带,拆了就是辱部。
沈十六当时还要借他离间黑鹰部,只让人摸出了骨扣和铁片,没有当众割开。
谁能想到,青鸾的铃,竟藏在血誓带的芯子里。
城外,被护在中间的阿古拉也听见了。
那叮当声不在耳边,就在他的胸甲下方。
阿古拉脸色第一次变了。
“我身上没有铃!”
话音刚落,他自己也呆住。
腰带牛筋缝线里,一点青黑粉末被他刚才冲阵的血汗泡开,正顺着皮纹往外爬。
缝线刚开,粉末还没散进风口。
他转头看向瓦剌后阵,嘴角抽搐,双拳死死攥紧。
“特木尔……他把我也当成了放毒的死子?”
“报!”
狼牙沟方向,几名斥候拼死接力狂奔而来,嗓子几乎喊破。
“冷总旗传顾大人口令!”
“湿布封铃!先救活人!”
沈十六一刀劈开扑上来的长枪,扯住阿古拉后领,将他拖下马。
他一把扯下自己沾满鲜血和热汗的护腕,在一旁战死马匹的水囊里狠狠浸透。
“赵虎,压人!”
赵虎一脚踩住阿古拉膝弯,大骂。
“娘的,瓦剌勇士也能被妖女缝成香囊?”
沈十六一言不发,将那块吸满血水的湿布按在阿古拉腰带渗粉处。
刀锋贴着湿布边缘发力一划。
嘣的一声,坚韧牛筋缝线应声断裂。
里面的蜡丸刚要裂开,青黑粉便被沉重湿布压住,没有飞出分毫。
夜风怒号,杀声震天。
沈十六提着滴血的绣春刀,抬起头,目光越过重重敌阵,冷冷看向瓦剌大营深处。
“青鸾想把活人做成棋子。”
他嗓音冷硬,字字砸进战场。
“但到了虎牢关。”
“棋子,也得先给我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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