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七十二章 长安公主收刀牌,锦衣卫千户当场废了  大虞仵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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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亲自签收的瓦剌大军南下行军图。”

    他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

    “证据确凿!”

    “来人,锁了!”

    两名禁军刚要上前。

    宇文宁反手拔剑。

    叶云泽身后重甲侍卫也同时压上一步。

    但长宁没有看扑来的禁军。

    她只是拿起车内小几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冷茶。

    茶已经凉透。

    入喉如冰。

    她却像早已喝惯了这样的冷东西。

    “陆渊。”

    陆渊停住。

    长宁抬眼看他。

    “你进锦衣卫之前,是刑部出来的吧?”

    陆渊眉心一跳。

    “是又如何?”

    “刑部办案,总该识字。”

    长宁放下茶盏。

    “把那份行军图,翻到底面。”

    陆渊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宇文宁冷声道:“翻。”

    叶云泽握剑的手微微一动。

    陆渊咬牙,把羊皮地图翻了过来。

    地图背面右下角,盖着一方朱砂大印。

    印文锋利。

    扶余国,调兵协防勘合。

    陆渊脸色当场变了。

    长宁平静开口。

    “这不是瓦剌打大虞的行军图。”

    “这是扶余王向大虞求援,瓦剌半路截杀扶余使臣的铁证。”

    宇文宁冷笑。

    “陆千户,继续念啊。”

    陆渊手里的羊皮抖了一下。

    他立刻道:“文书真假,自有慈宁宫和刑部辨明。”

    “微臣只负责搜检……”

    “你负责搜检?”

    长宁抬眸看他。

    她的声音仍旧很轻。

    却像一根极细的针,扎进陆渊喉咙。

    “那本宫问你,为什么一份扶余求援勘合,会被你们提前写成瓦剌南下行军图?”

    陆渊喉间一滞。

    长宁缓缓拨开腕上的皮袄袖口。

    袖口内侧,缝着一层极薄的羊皮。

    针脚细密,藏在灰白皮毛下。

    若不拆开整件皮袄,根本看不出来。

    宇文宁眸色沉了沉。

    她知道长宁在瓦剌过得苦。

    却没想到,她把自己活成了这样。

    长宁指尖抚过那层羊皮。

    “三年前,本宫第一次进瓦剌王庭,有人把酒泼在本宫裙上,说中原公主只配跪着擦。”

    “第二日,那个人的名字,出现在第一张羊皮上。”

    “后来有人抢本宫的信,有人换本宫的药,有人逼本宫在瓦剌金帐前说大虞不仁。”

    她轻声道:“他们每做一件,本宫就记一笔。”

    风雪中,她苍白得几乎透明。

    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我在王庭三年,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哭。”

    “是把每一个想让我哭的人,写进账里。”

    陆渊脸色彻底白了。

    宇文宁看着那层羊皮,声音压低。

    “原件呢?”

    “不在我身上。”

    长宁道:“我若把命带不回京,三日后,原件会送到养心殿。”

    陆渊握着羊皮的手开始发抖。

    宇文宁驱马上前。

    马蹄踏碎薄冰。

    她用马鞭轻轻点在陆渊肩头。

    “陆渊。”

    “你现在退,还能说自己只是奉命。”

    “再往前一步,就是伪造通敌证据的共犯。”

    陆渊咬着牙,汗水顺着鬓角往下落。

    风雪这么冷,他却像站在火上。

    他身后那两个内侍脸色也变了。

    其中一人悄悄往后退。

    叶云泽抬手。

    “拿下。”

    两名重甲侍卫上前,直接按住内侍,夺了朱漆匣。

    陆渊猛地抬头。

    “长公主殿下!”

    宇文宁看都没看他。

    “陆渊留下。”

    “收刀牌。”

    陆渊脸色骤变。

    锦衣卫刀牌,就是他的官身。

    刀牌一收,他便不再是奉命办差的千户。

    而是待审之人。

    叶云泽亲自上前,摘下陆渊腰间刀牌。

    那块刀牌离身的一瞬,陆渊整个人晃了一下。

    仿佛被抽走的不是一块铁牌。

    而是他的骨头。

    宇文宁声音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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