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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截过大虞官员的信。”
“练过皇上笔迹。”
“也练过顾长清的笔迹。”
这句话落下,殿中许多官员脸色骤变。
练皇上笔迹。
练顾长清笔迹。
这已经不是普通细作。
这是预设构陷。
是提前三个月、半年,甚至更久,就为今日朝堂准备好的刀。
宇文悦抬眼,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压过殿中所有杂音。
“这张羊皮上,便是瓦剌王庭外卫营三个月前练摹顾长清字迹的底稿。”
吴公公接过羊皮,呈给宋远桥。
宋远桥展开一看,脸色当即变了。
羊皮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同一句话。
“长宁若至,先入往生居。”
有的笔锋僵硬。
有的转折过重。
有的收笔虚浮。
有的却已经与顾长清字迹极像。
越往后,越像。
像到若不仔细辨认,足以乱真。
宋远桥把羊皮递给魏征。
魏征只看了一眼,脸色便铁青。
“荒唐!”
他将羊皮高举。
“这上面至少有二十余版摹字!”
“有人早在三个月前,就在练顾长清的笔迹!”
殿中骤然炸开。
方清源沉声道:“三个月前,扶余外城尚未陷落,虎牢尚未围困,长宁也未入京。”
“若此物为真,那所谓密信,不是顾长清临时构陷慈宁宫。”
“而是有人早写好了顾长清的罪名。”
李明德看向宇文悦,神情复杂。
“公主殿下在瓦剌王庭,是如何藏下此物的?”
宇文悦平静道:“第一次藏在衣袖里,险些被搜出来。”
“第二次藏在鞋底,走了两日,磨破了脚。”
“后来本宫学会把账藏在皮袄夹层。”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旧皮袄。
“瓦剌人看不起旧衣。”
“他们总觉得中原公主该穿绫罗绸缎。”
“所以,他们从不认真翻我的破袄子。”
殿中一时无声。
许多老臣低下头。
这个被他们质疑通敌的公主,在异国三年,竟是靠着一件破皮袄,把这些足以翻案的东西一层层缝回来。
宇文宁扶着她的手紧了紧。
宇文悦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姑姑的手背。
她看向凤屏。
“因为他们那时还不知道,本宫能活着回来。”
太后佛珠轻轻一顿。
那一顿极轻。
可顾长清看见了。
他这才开口。
声音仍旧温和。
“太后娘娘方才说,这封信笔迹确是臣的。”
“臣不否认,它仿得很好。”
“可惜仿字的人,有个毛病。”
张敬脸色难看:“什么毛病?”
顾长清走到案前,指向密信末尾一处。
“臣写‘慈宁宫’三字时,宁字最后一钩,习惯收锋向内。”
“因为臣祖母名里有个宁字,幼时写错,被戒尺打过。”
他笑了笑。
“打得很疼。”
“所以改不掉。”
宇文宁眼皮微微一动。
她瞥了顾长清一眼。
这人连这种事都能拿来当证据。
顾长清又指向羊皮上的摹字。
“可这封信里的宁字,最后一钩向外。”
“不是臣的手。”
他看向凤屏,微微拱手。
“太后娘娘。”
“臣今日只请陛下下一道旨。”
“旨意落在哪,哪里就是案发现场。”
殿中一片死寂。
这句话太轻。
却也太狠。
太后没有说话。
魏安额角却渗出冷汗。
宇文朔手指压在御龙锏上。
“传朕旨意。”
他声音冷了下来。
“这封密信,并瓦剌摹字羊皮,一并入三司会审。”
“谁递信,谁封蜡,谁保管,谁呈殿。”
“全部查。”
魏安跪下。
“陛下,此信乃慈宁宫外线所呈,奴婢只是代为呈交,不知真假。”
顾长清看向他。
“魏公公别跪的太快。”
“今日才刚开始。”
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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