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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再次死寂。
大虞京城里有人接应。
这句话,比玉玺更毒。
外头有海寇,有前朝旗,有扶余伪降,有瓦剌内乱。
里头若再有人接应,便不是边患。
是内乱。
宇文朔的手指,一寸寸攥紧御龙锏。
顾长清没有急着问是谁。
他转身看向宇文朔。
“陛下,臣请封四处。”
张敬脸色一变。
太后也抬了抬眼。
宇文朔沉声:“说。”
顾长清道:“司礼监刘泉值房。”
“刑部弩库。”
“德胜门军械库。”
“镇国公府外院兵器库。”
满殿哗然。
前三处还罢。
最后一处,等于把刀架到了太后母族脖子上。
霍太傅立刻出列。
“陛下,镇国公府乃太后母族,岂可凭一人供词轻动?”
曹延庆也连忙附和:“陛下,外邦叛臣之言,不可尽信!”
张敬沉声道:“若今日凭金玄弼一句话便封外戚兵器库,明日是否也能凭乱党一封信,查宗室王府?”
这话阴毒。
表面是护外戚。
实则是拿宗室吓皇帝。
殿中不少宗室官员立刻神色微动。
太后站起。
凤袍垂地,珠帘轻响。
她一站,整座太和殿似乎都矮了三分。
“陛下。”
这一声不重,却压得满殿百官同时低头。
“镇国公府,是哀家的母族。”
“你今日封府,是审案,还是疑母?”
殿中死寂。
这句话太重。
重到谁接,谁就要背上不孝之名。
宇文朔握住御龙锏。
年轻皇帝看着凤屏。
许久之后,他缓缓开口。
“母后若清白,朕封的是国贼。”
“母后若不清白,朕封的是乱臣。”
“无论哪一种。”
他站起身。
龙袍下摆垂落,御案上的灯火被他身影遮住一半。
那一瞬,百官忽然意识到。
坐在他们面前的,已经不只是那个刚登基、还要听太后训诫的新君。
他是皇帝。
大虞的皇帝。
“朕都是大虞皇帝。”
太后眸色终于冷了下来。
百官屏息。
宇文朔抬手。
“叶云泽。”
叶云泽立刻出列。
“臣在!”
宇文朔声音寒沉。
“传朕旨意。”
“封德胜门军械库。”
“封刑部弩库。”
“封司礼监刘泉值房。”
“封镇国公府外院兵器库。”
“没有朕的朱批,任何人不得出入。”
“擅动者,以谋逆论。”
叶云泽抱拳。
“臣领旨!”
张敬脸色一白。
“陛下!”
宇文朔冷冷看向他。
“张卿是否涉案,尚未定论。”
“但刑部多名官员已入证词,本案你须回避。”
“赵乾暂代刑部记档。”
“张敬留殿听审,不得离席,不得传话。”
“违者,以毁证论。”
张敬嘴唇哆嗦。
最终只得跪下。
“臣遵旨。”
宇文朔重新坐回御座。
御龙锏横在案前。
他看向宋远桥。
“宋卿。”
宋远桥出列。
“臣在。”
“三司会审,从现在起,由大理寺、都察院、刑部共同记档。”
“刑部涉案者,赵乾暂代。”
宋远桥拱手:“臣领旨。”
宇文朔又看向魏征。
“魏卿。”
魏征出列。
“老臣在。”
“你领都察院,盯着每一份供词。”
魏征拱手。
“老臣拼了这把骨头,也不会让人撕一页。”
宇文朔最后看向顾长清。
“顾卿。”
顾长清拱手。
“臣在。”
“你主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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