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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直接抽了过去。
啪!
声音分外清脆。
在空旷的广场上甚至带出了回音。
杜长陵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
扑通一声栽在雪坑里。
他捂着迅速肿起老高的右脸。
吐出一口血水里面还混着两颗后槽牙。
“你……你敢打我?!”
杜长陵话都漏风了。
瞪圆了眼睛满脸惊愕。
言官们炸了窝。
“反了!武夫当街殴打御史!天理难容!”
李青一脚踩在杜长陵背上。
把那块御赐金牌高高举起。
“我家大人让我带句话。”
李青扯开嗓门。
中气十足。
“他爷爷是不是逆臣,轮不到你们放屁。”
“前面打仗没见你们出人出力,背后捅刀子倒是一个顶俩!”
“觉得我家大人挡了道,自己提刀去大同砍野狗!”
李青一把抽出一半横刀。
“来人!”
“在!”
两百个锦衣卫齐声暴喝。
“谁再敢在这儿嚎丧一句,甭废话,一人赏两个耳刮子。”
“抽到他们会说人话为止!”
李青往地上一吐。
几个平日里只会拿笔杆子的文官想爬起来叫骂。
锦衣卫两步跨过去揪住领子。
巴掌毫不客气地落下去。
啪啪啪啪!
午门外瞬间响彻着密集的巴掌声和惨叫声。
秀才遇到兵更何况是带着金牌的兵。
刚才还叫嚣得起劲的言官们全捂着脸在雪地里乱滚。
魏征站在台阶上。
眼观鼻鼻观心。
过了半天他摸了摸胡子。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真他娘的解气。”
王言在一旁憋笑憋得肚子疼连连点头。
天黑透了。
风向彻底转了。
次日。
狂暴的北风呼号着往鬼方大营的方向倒灌。
大同西门。
城头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
空气里散发着刺鼻的混杂油脂味。
雷豹把一个装满桐油的黑陶罐子塞进抛石机的网兜里。
“好家伙,这味道。”
“这可是弟兄们踹开城里那几家大户地窖搜出来的,连厨房里炒菜的豆油都没放过。”
雷豹拍了拍手上的油灰。
沈十六坐在女墙上。
右臂上的伤口重新包扎过。
粗糙的绷带已经被血浸成了暗红色。
他抬起头感受了一下风的力道。
“扔。”
沈十六丢下一个字。
城墙底下。
十几个大同辅兵喊着号子。
狠命拉下抛石机的长杆。
呼啦一声疾响。
沉重的陶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越过大同护城河。
准确砸在鬼方新挖的环城壕沟里。
陶罐碎裂。
厚重的火油瞬间泼洒在壕沟底层的干草和枯树枝上。
几十架临时修补的抛石机轮番作业。
瓦罐密集地砸在壕沟里。
整条壕沟全被油脂浸透。
鬼方壕沟里的看守士兵还在发愣。
城头上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几百支缠着沾油破布的火箭被老兵们拉满弓弦。
对准城外射了出去。
嗖嗖嗖。
火苗一落进壕沟。
瞬间引发了冲天大火。
轰!
一条长达数里的火墙沿着壕沟急速窜起。
火舌足有三丈多高。
借着狂野的北风直接向鬼方扎好的营帐席卷而去。
原本用来困死大同的战壕变成了烧向他们自己的引火索。
“走水啦!”
“快跑!烧过来了!”
鬼方大营瞬间炸了锅。
连绵的毡帐本就是易燃物。
一旦沾上火星压根扑不灭。
战马被火光惊扰。
扯断了缰绳在营地里横冲直撞。
鬼方中军大帐里。
阿勒坦连铠甲都没来得及披。
只穿着一件单衣提着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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