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和杰西卡正坐在那里。

    她们今晚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穿着极少布料的抹胸裙，画着浓艳的烟燻妆。她们面前也摆着几瓶香槟，正和几个看起来像是男模或者不知名小网红的帅哥玩得火热。

    「嘿，等等？」杰西卡似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那是不是李维？」

    「谁是李维？」蒂凡尼已经有些人晕了，「我怎麽听起来有点耳熟？」

    「安雅的男朋友，那个火遍全网的高中生四分卫，」杰西卡说道，「你不记得了？」

    「哦哦，我记得，」蒂凡尼看着李维的恻脸，突然来了一句，「你说我要是睡了他，安娜那个贱人会怎麽想？」「你疯了！」杰西卡吓了一跳，「你忘了她曾经打断过亚历克斯的肋骨吗？」

    「我不管，」蒂凡尼嘿嘿一笑，搂着一个男模就走了过去，「我要跟他拍几张。」

    然而她还没挤到李维身边，就引发了其他模特的不满，「先来後到！小姑娘，你身边已经有一个了。」但是不管是蒂凡尼还是这些混夜店的模特们，有些人都见过好几次了，很快蒂凡尼的身份也被认了出来。都知道她的姓氏在美利坚意味着什麽，看李维这边她们混不到什麽东西，就一窝蜂地跑到蒂凡尼的卡座里和她亲密互动，塑造自己的名媛、网红人设。看，我和洛克菲勒家的小姐们一起在10AK的大卡座里玩哦！

    蒂凡尼在带来的摇头丸和酒精的作用下，很快人就晕了。此刻什麽耶鲁大学，什麽伍德女士的警告完全被抛到了脑後，她很快和杰西卡、其他男模特女网红们一起坐起了游戏，在十多个手机摄像头的记录下肆意放. .….….

    三天以後，霍勒斯曼学校。

    走廊里，安雅刚刚结束了一场轻松的艺术史模拟考试，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外套，手里拿着一杯蔬菜谷物榨成的饮料，准备去补个妆。她的心情好极了，又考掉了一门，她就离毕业又近了一些，和李维的犹他州、拉斯维加斯、加州旅行就可以放上日程了。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凌乱的高跟鞋打破了走廊的宁静。

    安雅侧过身，看着蒂凡尼和杰西卡像两只被猎枪惊吓到的火鸡，头发凌乱、妆容花哨，甚至书包的带子都拖在地上，疯了一样冲进了伍德女士的办公室。几分钟後，办公室内传来了伍德女士罕见的咆哮声，紧接着是断断续续的哭喊。

    随後，门被撞开，两人掩面痛哭着跑了出来，直奔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安雅挑了挑眉毛，并没有立刻跟进去。她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一扇刚刚合上的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奇怪，」她轻声自言自语，「蒂凡尼申请书里不是写自己是「流动的非二元性别者』吗？杰西卡不是自称「跨性别男性』吗？在这种关键时刻，她们怎麽还是下意识地跑进了女卫生间？」

    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饮料，撇撇嘴似地皱了皱眉头。

    最近和李维一起冰激凌吃的太多，运动量骤减，她现在每天早上都要先做一个小时的普拉提和瑜伽，然後需要喝Z杯这样的饮品来维持自己的身材。她踩着优雅的步伐，推开了女卫生间的门。

    最里面的隔间传来了压抑不住的争吵声。

    「都怪你！杰西卡！如果不是你没拉着我，我就不会去那个该死的卡座蹭李维的热度，我就不会被拍到！」蒂凡尼的声音尖锐而又刺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鼻「你小点儿声！」

    「法克！小你妈！我们都被撤回录取了！」

    「怪我？是谁磕摇头丸磕傻了，那些臭婊子的手机都快贴到你的脸上了，你还和那个男模舌吻，」杰西卡也不甘示弱，「现在好了！哥伦比亚大学也给我发了拒信！伍德女士说我们上了常春藤联盟的黑名单了！」

    「我爸爸会杀了我的. ...我的信托....呜呜呜鸣....」

    安雅站在洗手前的镜子前，打开水龙头。水流声并没有掩盖住她的轻笑。

    听到笑声，隔间的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蒂凡尼和杰西卡冲了出来。她们脸上的昂贵睫毛膏已经哭成了熊猫眼，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们都有些意外看到居然是安雅在这里，但是当她们看到洗手池的镜子里安雅那张光彩照人、带着微笑的脸的时候，背着安雅搞小动作的羞耻感瞬间就转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你在笑什麽？」蒂凡尼尖叫道，「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那天晚上你放你男朋友去夜店，你是故意设局害我们的！」「设局？」安雅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从镜子里看着两个狼狈不堪的女人，转过身来靠在洗手上，「亲爱的蒂凡尼，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设局害你们，看到你们现在的样子，我是真的为你们感到难过。」

    说罢，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你这个该死的俄罗斯婊子！」

    被戬中痛处的蒂凡尼彻底失去了理智。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一一安雅抢走了所有的风头，拥有最完美的男朋友，现在还成了耶鲁唯一的赢家，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