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失态，沈凌峰的反应却快得惊人。

    他猛地从藤椅上站了起来，原本平静的眼眸中，瞬间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小安徽，你快说阿华到底怎么了？”陶仁一把抓住小安徽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

    “我……我也不知道啊仁哥！”小安徽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他顾不上解释，拉着陶仁就往厂门口跑，“有个公安同志在门口找你，你快去看看吧！”

    沈凌峰一言不发，紧紧跟在两人身后。他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厂门口，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公安正焦急地踱着步。

    看到陶仁出来，他立刻迎了上来，敬了个礼。

    “请问，您是爱国日用品厂的负责人陶仁同志吗？”

    “我是！我就是！”陶仁声音发颤，“公安同志，是不是……是不是袁国华他……”

    年轻公安的脸上露出一丝同情，他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沾着血迹的工作证，递了过去：“我们在一个案发现场，找到了这个。您看看，这上面的人，是你们厂的职工吗？”

    陶仁颤抖着手接过工作证。黑白照片上，袁国华咧着嘴，笑得一如往常。

    “是……是他……”陶仁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年轻公安叹了口气，开始讲述情况：“今天下午三点半左右，我们接到报案，有群众在黄浦区集贤里的一条弄堂里，发现一名男子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我们立刻赶到现场，将伤者送往了最近的市第一人民医院。”

    “经过医院的紧急抢救，伤者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公安的话让陶仁稍稍松了口气，但下一句，又让他的心再次坠入深渊。

    “但是，伤者后脑遭到钝器重击，造成了严重的颅内损伤，人……现在还在昏迷当中。”

    “看好厂子，有任何事，等我回来再说！”陶仁扭头，用嘶哑的声音对已经吓傻了的小安徽吼了一句，随后便拉着沈凌峰，跳上了停在厂门边的送货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