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对鎏金仙鹤香鼎分列红毯两侧，袅袅青烟缠绕着百年沉香木雕刻的龙凤柱，将整座宫殿笼罩在祥瑞之气中。

    圣皇卫小宝立于汉白玉阶前，十二旒冕冠垂落的珠串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金丝绣就的五爪金龙在玄色礼服上腾云驾雾，恍若活物。

    他望着宫门外蜿蜒如龙的红毯，指尖轻抚腰间玉佩——那是昨夜四位妃子分别系上的同心结，此刻正随着心跳微微震颤。

    鸾铃清脆，明皇贵妃的九鸾金顶轿缓缓驶来。

    轿帘用鲛绡混着孔雀羽织就，随着微风掀起一角，露出她眉间一点朱砂痣。

    掌心紧紧攥着圣皇所赐的玉瓶，瓶身凉意透过丝帛传来，她却觉得那她今天亲手收集的的晨露，带着宿命的温度。

    “娘娘，到了。”

    宫女掀开轿帘，明皇贵妃起身时霞帔扫过鎏金轿杆，十二幅湘裙上的百子千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望着台阶上的卫小宝，忽然想起昨夜在寿宁宫看到的星象——紫微垣旁四颗辅星齐明，正是四星拱卫之象。

    紧随其后的香车中，阿琪攥着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指节泛白。

    车窗外掠过的宫墙红得刺目，她忽然想起在少林寺时，圣皇也是这样站在晨光里，将她从尘埃中扶起。

    “娘娘，该下轿了。”小翠轻声提醒，琪贵妃这才惊觉车帘已被掀起，圣皇的目光正穿过重重宫阙落在她身上，如春日暖阳融化坚冰。

    八抬翟轿里，原本搭乘温贵妃的婚轿，里面却是坐着调皮的宁贵妃。

    宁贵妃杨蜜此时正把弄着腰间的鎏金香囊，里面装着圣皇赏的西域香料。

    算下来，自己这是第三次跟卫小宝举行婚礼了。

    不对，加上大王抢亲是第四次了！

    真好玩！

    温青青本来就是仿生人，杨蜜是知道的，所以她就抢了她成婚拜堂的名分。

    反正易容术惟妙惟肖，谁也没发现！

    就算发现了，大家也不能拿她宁贵妃怎么样。

    杨蜜探出身子张望，发间的东珠步摇撞出细碎声响，说道：“怎么还不到呀？”话音未落，轿身忽然一顿，她差点摔进旁边捧着妆奁的小宫女怀里。

    “哎呀！”她揉着额头，却见圣皇已走到轿前，伸手相扶时袖口龙纹翻卷，恍若要将她卷入云端。

    最后一顶十二旒凤辇姗姗来迟，珂贵妃凭栏而望，见圣皇正牵着“温贵妃”的手缓步登阶。

    她轻抚鬓间翡翠钗，忽然想起当年与阿琪追随师父修行时，曾见过这样的四星连珠之象。

    辇中飘出的沉水香与殿内龙涎香交织，在晨雾中凝成奇异的纹路，恍若前世今生的宿命之环。

    赞礼官的唱喏声惊起檐上白鸽，九难师太的广袖与阿琪的霞帔在风中纠缠，宁贵妃的裙裾扫过珂贵妃的金缕鞋。

    卫小宝牵着四双手步过“跨火盆”、“踩米袋”，直到坤宁宫大殿！

    “一拜天地——”

    四位妃子同时屈膝，九难师太望着汉白玉砖上自己的倒影，忽然看见千万年前的瑶池倒影。

    那时她还是仙鹤，却因触犯天条被贬下凡。

    “夫妻对拜——”

    琪贵妃偷偷掀起盖头一角，看见圣皇眼中的星辰。

    她忽然想起在少林寺初遇时，两人的纠缠，如今她却身着凤袍，成为圣皇的仙妃。

    珂贵妃在盖头下轻笑，她知道圣皇昨夜在她的胭脂盒里放了半片菩提叶，背面写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这八个字，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让她安心。

    礼毕，圣皇卫小宝向二十五位仙妃，宣布了新加入的四位妃子。

    众人纷纷上前祝贺，欢声笑语回荡在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

    亥时，坤宁宫烛影摇红。

    考虑到明皇贵妃的特殊情况，圣皇特意安排洞房分开进行。

    明皇贵妃坐在龙纹拔步床上，看着卫小宝将合卺酒倒入两只羊脂玉杯。

    酒液映着烛火，恍若流动的金箔。

    “爱妃，这是用百年蟠桃酿的酒。”卫小宝的声音带着笑意，说道：“你尝过的。”

    明皇贵妃指尖一颤，忽然想起魔法球上展示自己的前世今生。

    一万年前的仙境，圣皇也是这样笑着递来酒杯。

    那时的她贪喝了三坛，醉倒在他怀里，醒来时发现自己的仙力精进三成。

    “原来……”明皇贵妃九难师太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这个影像，望着杯中荡漾的涟漪。

    “原来陛下一直在等臣妾想起。”

    卫小宝将自己手中的酒杯与明皇贵妃的酒杯碰在一起，清脆声响中带着宿命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