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

    圣皇？！

    这是什么鬼！

    纪晓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这一切！

    尤其这是张无忌一个孩童所说之言，怎么都难以置信。

    但是发生在“张无忌”身上的事情太过诡异，她又无法解释。

    卫小宝的目光在她姣好而苍白的脸上流转，带着一种审视和笃定，缓缓说道：“而你，纪晓芙，正是本圣皇流落凡间的仙妃之一。”

    “今日机缘巧合，在此相遇，正是天道指引，缘法使然。”

    “什么？！！”纪晓芙如闻晴天霹雳，娇躯猛地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自己是神仙圣皇的仙妃，这不是开玩笑吧。

    这“张无忌”年纪小小，就、就有了窥探自己的想法？

    果然，男人是不分年龄大小的吗？

    纪晓芙瞪大了美眸，难以置信地看着卫小宝，脸颊因惊怒和荒谬感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你……你胡说什么？！”

    “什么神仙圣皇？什么仙妃？我乃峨嵋弟子，早已……”

    她本想说早已与武当殷六侠有婚约，但话到嘴边，那段更隐秘、更撕心裂肺的情愫骤然涌上心头，让她的话戛然而止，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和满心的混乱。

    “胡说？”卫小宝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淡漠。

    “纪晓芙，姑苏太湖畔，纪老英雄的独生爱女。”

    “昔年蒙古兵南下，纪家作为武林世家，一直暗中反元恢复汉人天下，后因内贼出卖，蒙古人围剿纪家庄园。”

    “纪老英雄与夫人双双殉国，唯留一幼女，被恰巧路过的灭绝师太救下！”

    “灭绝师太将其收归门下，因其品性端淑，天赋颇佳，深受师太重望，位列峨嵋俗家弟子之首。”

    纪晓芙脸色骤变，她的身世，派中知晓者亦寥寥无几，师父更严令不得外传！

    除了灭绝师太与自己，根本无人得知！

    眼前这卫小宝是如何得知的？

    不等纪晓芙从震惊中回神，卫小宝的声音继续平静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刻刀，精准地剥开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原本，你与武当七侠之首宋远桥的师弟、殷梨亭殷六侠早有婚约，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本是一段武林佳话。”

    “灭绝师太甚至有意将峨嵋派传承于你……”

    “可惜啊可惜……”卫小宝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戏谑的惋惜。

    “天意弄人。你奉师命下山办事，途中遭遇强敌，身受重伤，幸得一人所救。”

    “那人并非什么名门正派，恰恰相反，他是武林公敌，明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光明左使——杨逍。”

    “杨逍”二字一出，纪晓芙浑身剧震，如遭雷击，脸色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她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微微颤抖。

    “你与他，朝夕相处，他虽狂放不羁，邪气凛然，却对你悉心照料。”

    “你自幼在峨嵋清规戒律中长大，何曾见过这般肆意妄为、却又才华横溢、魅力惊人的男子？”

    “情愫暗生，身不由己，最终……珠胎暗结。”

    卫小宝一言一句，字字都在纪晓芙心上重重划出刀痕来！

    纪晓芙虽然始终不悔与杨逍的交往，但愧对殷梨亭却也是她这辈子迈不过去的一道坎和心魔！

    殷梨亭为人行侠仗义，英俊潇洒，对纪晓芙更是百般的爱和关怀！

    只可惜，郎有情，妾无意！

    天造弄人！

    “不……不要说了……”纪晓芙的声音微弱得如同呻吟，她摇着头，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哀求。

    这些事，是她心底最深的伤疤，最不可告人的秘密，连师父都只是怀疑而未曾证实！

    这个孩子，他怎么会知道？！

    他到底是人是鬼？！

    卫小宝却恍若未闻，继续用那平淡却残忍的语调，将她小心翼翼隐藏的世界彻底击碎：“你深知正邪不两立，更觉对不起待你至诚的殷六侠，内心煎熬无比。”

    “最终，你选择了不告而别，逃离了杨逍。”

    “但你腹中的骨肉却日渐长大。”

    “你躲藏起来，生下了一个女儿。”

    “你甚至给她取名——杨、不、悔。”

    当“杨不悔”这三个字清晰地从卫小宝口中吐出时，纪晓芙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倒退数步，背靠在一棵粗糙的树干上，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泪水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