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头顶有什么飞过。

    她们掠过田野，田野中的庄稼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光秃秃的田地，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荒凉。

    她们掠过山林，山林中的树木在晚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有人在低声哭泣。

    岳阳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盘踞在洞庭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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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墙上，灯笼已经点亮，昏黄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

    巡逻的士兵打着哈欠，无精打采地走着，手中的长枪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们不知道，死神已经降临。

    他们不知道，今夜，这座城池将迎来一场无声的血雨腥风。

    ……

    夜幕终于降临，大地被黑暗完全笼罩。

    月亮还没有升起，星星也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天地之间一片漆黑。

    岳阳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传来的犬吠声和更夫的梆子声，在夜空中回荡，单调而沉闷。

    这是一个杀人的好夜晚——没有月光，没有星光，伸手不见五指。

    在这样的夜晚，任何罪行都可以被掩盖，任何杀戮都可以被遗忘。

    郭襄带着三十名战士，在岳阳城上空盘旋了一圈。

    她们的身影融入了夜色之中，银白色的战甲上覆盖了一层黑色的涂层，即使在近处也难以被发现。

    她们如同三十一只夜行的猫头鹰，无声无息，居高临下，俯瞰着整座城池。

    郭襄展开一张简易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十二个目标的位置。

    这是张楚钰根据记忆画出来的，虽然简陋，却十分准确。

    郭襄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对各小队的队长下达了指令。

    “第一小队，周彪，城东周府。第二小队，刘武，城南刘府。第三小队，陈勇，城西陈府。第四小队，赵刚，城北赵府……”

    她一个个地分配任务，每一个目标都指定了相应的小队，“每个小队负责一个目标，完成任务后，到城外的土地庙集合。”

    “记住，行动要快，要准，要干净利落。”

    “不要恋战，不要留下痕迹。如果遇到意外情况，用信号弹联络。”

    各小队的队长点头领命，然后带着自己的队员，向着各自的目标飞去。

    郭襄亲自负责周彪——他是主战派之首，也是最难对付的一个。

    她需要亲自动手，确保万无一失。

    周彪的府邸在城东，占据了整整一条街。

    府邸占地极广，围墙高耸，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张牙舞爪，威风凛凛。

    府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周彪在岳阳经营多年，搜刮了无数民脂民膏，才建起了这座豪宅。

    府中养着三百亲兵，都是从军中挑选的精锐，武艺高强，忠心耿耿。

    郭襄在空中观察了片刻，发现了巡逻的规律——每隔一刻钟，就有一队亲兵从府中走过，巡逻路线固定，时间精准。

    她冷笑一声，这样的防守，在她眼中形同虚设。

    她看准了一个空隙，如同一片落叶，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周彪的书房窗外。

    书房中烛火通明。

    周彪正坐在书案后，面前摆着一壶陈年花雕，几碟小菜。

    他自斟自饮，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嘴角的油光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眼中满是得意和贪婪。

    他在想着，等张必先称了王，他就是开国功臣，封侯拜相，光宗耀祖。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的到来——他身穿大红官袍，头戴乌纱帽，骑着高头大马，在街上游行。

    百姓们夹道欢呼，官员们争相巴结。

    他的府邸会比现在更大，他的姨太大会比现在更多，他的金银财宝会比现在更满。

    他举起酒杯，对着空气，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酒液在杯中晃动，映出他扭曲的面容。

    “卫小宝，”他的声音沙哑而轻蔑，“你以为你天下无敌？你以为你是圣皇？你以为你是神仙？放屁！你不过是个泥腿子出身，运气好罢了。”

    “等你来了岳阳，老子让你有来无回！老子的刀，还没尝过圣皇的血呢！”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那声音很轻，如同夜风吹动落叶，如同老鼠跑过房檐，但在周彪耳中，却如同惊雷。

    周彪猛地抬起头，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血液涌上头顶，耳朵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