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起来的？”

    “你问我？哼，刑部正在查呢，”说着他皱眉心虚道，“谁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也罢，你待在家里，那边断了的关系我还要一府一府地牵起来。”

    陶然怒道：“我说过多少遍？账册凭证一律不得留在宝坊！父亲是个生意人，与官家打交道，怎能不诸多谨慎！”

    “反了你！”陶父重重一拍桌子，“自小你便是个为子不敬，轻慢父母的逆子！要不是看你有几分本事，你看我容得下你！”

    陶然冷笑一声，几步走去把母亲膝上的弟弟一把扯将过来，问父亲道：“那你对他怎么样？若不是当初为了我能参加科考，你干什么买了他？怎么就活活把他养成了个废物！”

    原来本朝为了社稷稳定，商人之子恒为商，是无法参加科举的。陶家只有一脉单传，这才秘密买了这男孩当作次子，以延永商籍。

    说到底，陶父陶母一颗心到底还是寄予长子身上的，且这买来的小孩似是脑子有些毛病，平时只顾玩耍，未曾得父母半点真传。

    “好了好了，别吵了，”陶母央求，“待你父亲去打听清楚，再做打算。”

    陶然不再理会，只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陶父吼道，又对下人说：“把人抬上来。”

    疑惑间，只见云生被两人架了上来，脊骨以下被打得血肉模糊，陶然跑过去扶住他，不住地摇晃，见云生闭着眼没有丝毫反应，眼神里布满血丝，恨恨地盯着父亲。

    “放心，人没死，”陶父双手附背，“从今日起到殿选，尚有二十四日。这二十四日为求保妥，你得闭门不出，否则，伤的死的，可就不止这一个了。”

    陶然气问：“天子脚下，你敢杀人？”

    陶父亦冷笑：“我若敢杀，你敢不瘾？”

    他不顾儿子隐忍发狠的表情，转过身附背而立：“陶然，你给我清醒些。京都人才济济，皇城里那位虽是布衣出身，难保从龙功臣不在此番殿试有所运筹。你若不能出挑，或是他日得了等第也不能服众，往后的路便更是难走了。”

    他转过身来道：“你与那丞相之女原是好事，但我只有一个儿子，过从甚密被人抓了把柄，你毁的是整个陶家的前途。”

    陶然冷笑：“虚与委蛇的是你们，令行禁止的还是你们。”

    “不错，朝廷风云变幻，你要叫人看出与谁交好便是个傻子！我知道你有怨言，那些难听的话，等你做了老子那天再来和我说吧！来人——”

    “不必，”陶然起身，吩咐身边人把云生安置房内，不看父母一眼径直走回了房间。

    静堂匆匆回到家中，见父亲在书房专心作画，便跑过去问道：“父亲，你给我的那块玉佩原来可是一对？”

    季清阁抬头：“哪一块？”

    “就是我从小戴的那块，”她边说边向腰间摸索，却摸了个空，低头时才发现玉佩带子被人割去，空无一物，静堂心中大叫不好，脑袋有些发蒙。

    季清阁朝她的腰间一看，继续低头作画，嘴里说道：“你的东西这么多，我如何记得？”

    她本有千言万语要辩，但此刻东西不在了，那上头又有前朝官印，静堂心中也着实害怕，不敢让父亲知道，只低声道：“我今天见到一块祥云玉佩，看着……看着倒像是与我的是一对。”

    “哦？是吗？”季清阁不甚在意。

    “对，是白色的羊脂玉。”

    “你如何看出是一对？”

    她不敢让父亲知道自己今天戴着，但又丢了，只道：“那方玉边角飘黄，那颜色与我的如出一辙，很难见到，所以我……勉强猜的。”

    “在何处见到？什么人戴着？”

    “佛山寺，一位年轻的公子，看着年纪，仿佛与我差不多大。”

    “那上头可有官印？”

    “父亲，”静堂道，“你明明记得是哪一块，为什么装作不知道？”

    季清阁停下笔，正身道：“前朝的东西流落民间，也是常有的事，你不必太紧张。”

    “可前朝皇家之物，除非有圣上亲自授意，成对的物件是不会分开赏赐的，我只是想知道，可是……可是那次前朝的人还未，”她有些难以开口，“还未被杀得干净。”

    季清阁顿了顿，神色平静：“所以我问那玉佩有无官印？”

    “没有，但是原来应该有，我看出相同的地方被人磨了一块，应该是官印被人刻意除去了。”

    季清阁不动声色，只道：“收好你自己的便是，其余的事不用多管。”

    “父亲……”

    “颜颜！”他呵止，“今天的事还不够乱吗！”

    静堂心中为难，却也知自己犯错在前，不愿再三违拗，只转身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