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五十章 蒲仙,为自己命名  大帝姽年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那一天的傍晚,没有流星。

    星空,也跟着灰暗了。

    后来的后来,山坡上多了一口红色的棺材。

    还有几个人。

    蜚语跪在棺材前,哭得已经晕了过去。

    醒来又哭,哭完又晕。

    是屁咚和土萨亲手挖的坑,又亲手把那口红棺埋进了土里。

    暖风还在吹。

    陈花生抱着大公鸡,傻傻地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

    风吹过。

    雨落下。

    天地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山坡下的芒果林,依旧沙沙作响。

    还是那么黄。

    还是那么橙。

    ......

    “往事流转在你眼眸,一边遗忘一边拼凑。”

    “如我虔诚合十双手,唯愿你能得到拯救。”

    “......”

    “滴答,滴答——”

    水滴声伴着断断续续的歌声,在陈坤的耳旁响起。

    “龙儿?!龙儿?”

    陈坤的五官一点点醒过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泡在水里,水流推着他往前走,最后靠上一处石岸。

    “他大爷的——蒲仙你让我没有爱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响起。

    陈坤猛地睁眼,人已经站在水面上。

    “啊——蒲仙有种出去单挑啊!”陈贵林的声音,十分憋屈。

    紧接着一声痛呼,就没声了。

    陈坤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居然一道人影都没瞧见。

    他踩着水面上了岸,脚下触碰硬地。

    “嗯?是水泥地吗?”

    陈坤多看了眼脚下,朝前继续走去。

    眼前渐渐显出轮廓,他觉得自己身处一处被废弃的、进水的地下车库。

    而他前方一处低洼的地儿,早已被水灌得满满。

    眼前的水看着挺清,但见不到底,死了一样静。

    陈坤抽了抽鼻子,闻到一股腥臭,是一潭死水。

    他没犹豫,一头扎进去。

    潜了没多久,就进到一个房间。

    此处房间好似不在水中。

    入目房间的四面墙上都是书,一排又一排叠到顶。

    陈坤走入房间,立马便看到地上正躺着的陈贵林。

    陈贵林此刻翻着白眼,身体抽着抽着,嘴里还不停冒着白沫。

    “陈花生?你怎么了?”陈坤跑过去,准备检查下陈贵林的情况。

    “不碍事的。”旁边忽然有人说话,“他只是三魂不定,所以我就顺手帮他定了。”

    陈坤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一个清瘦的老者坐在木椅上,一身泛白的秀才衣袍,穿在身上正合适。

    对方左手捻着灰白的胡须,右手搭着扶手,坐得端端正正。

    那是一张一看就是读书人的脸,是被笔墨浸过的,是被岁月磨过的。

    他眉眼之间却有种说不出的东西,像什么都见过,又像什么都无所谓。

    “你是......”陈坤盯着他,“蒲仙?”

    老者点点头,捻胡须的手没停。

    “不才在下,蒲松龄。”

    陈坤愣在那儿。

    “蒲松龄?”他惊诧万分,“写《聊斋》那个?”

    蒲松龄没答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不像看人,倒像看一个刚读完的故事。

    “小小秀才,平生就爱写点灵异鬼怪的故事。”他开口,声音缓急适中,“小友,你在我写的故事里走了一遭,可有体会?”

    陈坤站在原地,脑子里忽然涌出许多东西——苦芒村......阿申......小龙女......棺伯......土中央.......屁咚......

    然后,是一口红棺材,埋葬了他和她。

    脑海的画面,最后定格在山坡上满是橙色叶子的芒果林。

    那是又一天的黄昏。

    他的目光一点点变了。

    先是迷茫,接着是悲戚,最后两颗泪珠滚下脸颊。

    他抬手立即擦了,又捂住胸口。

    “这儿。”他说,“堵得慌。”

    蒲松龄捻着胡须,笑了。

    他看着陈坤,像看一个读者,又像看自己亲手写下的那些字。

    “情到了就行。”他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剧情坏了就坏了吧。”

    陈坤却恼了,双眼猛地迸出浓浓杀气。

    “蒲秀才,耍人很好玩吗?”

    “你弄一堆纸片人,玩弄我的感情是不是好耍得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