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并没有带着董冬冬下沉，只有王歌一人。

    上一次是意外，亦或是阿乌米修斯的主动接见，希望王歌能给命运带句话，那这一次就是王歌主动觐见了。

    有来有回，阿乌米修斯总不能不见吧？

    当王歌再次出现在战争之地，再次被战争血日照耀，阿乌米修斯的声音缓缓传来：“去而复返，所为何事？”

    王歌抿嘴直言：“噬脑魔您知道吗？”

    霎时间战争之地所有的血色长河开始沸腾与狂奔，猩红仿佛裹挟着鲜血的狂风遮天蔽日，战争血日绽放出了此前从未见到的光芒。

    “知道。”阿乌米修斯已经有预感，“你在战争区域发现了噬脑魔？”

    “没错。”

    王歌将在神恩鱼人据点的所见所闻全都说了出来，随后才问道：“您难道没有察觉吗？”

    阿乌米修斯在短暂的沉默后，战争之地爆发的异象缓缓平静，随后才缓缓说道：“你高估我了，我只是神像，当同调布置完成启动之后，只有当战争血日高悬于空，那时我才能瞥见战场的一角，为了同调的成功完成，战争无法插足其中。”

    “那战争侍从呢？”

    “它们是同调的一部分。”

    阿乌米修斯说完又沉默了，王歌能够感受到这位曾经的战争此时此刻在犹豫，在迟疑，因此并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着。

    从刚刚说出“噬脑魔”之后出现的异变，可以推测阿乌米修斯与噬脑魔之间一定有不得不说的故事。

    沉默的时间很长，许久之后阿乌米修斯才再次开口：“命运啊，确实有点东西，之前是我草率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为什么转折会这么快？

    怎么就又快进到跟命运有关系了？

    噬脑魔和命运又有什么关系？

    “草率？”

    阿乌米修斯显然对与噬脑魔相关之事不愿多说，承认道：“嗯，之前让你去警告命运确实是我思虑不周，毕竟我只是神像。”

    最后还是找补了一句，战争血日是战争血日，没有看出命运的安排与阿乌米修斯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王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自从认命了这次游戏是命运的安排后就能隐隐感受到命运的眷顾，而此刻那种感觉似乎在表达“我可没算到这点”，细想之下竟有些荒诞。

    果然，命运岂是可以随意安排之事？

    意料之外才是命运真正的魅力。

    王歌酝酿着道：“所以我还要去警告命运不要插手吗？”

    阿乌米修斯又沉默了，只不过这次沉默时间并不长，约莫七八个呼吸后就开口说道：“我虽承认祂这次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但战争的未来不需要命运的拨弄，警告过了，但也需要你传话。”

    王歌只能点头应下：“那噬脑魔呢？”

    “噬脑魔之事你不必去管。”

    “没了？”

    王歌尝试着说道：“你不借我个十万战争侍从，让我踏平噬脑魔？”

    “就你？”战争血日，或者说阿乌米修斯淡淡道，“借你十万战争侍从你也无法做到，这就不是个人之力能够做到的，况且我也无法借你十万战争侍从。”

    “好吧。”

    王歌也不气馁，见阿乌米修斯没有后续的安排只能离开，要说最意外的事情还是祂竟然几乎没有掌控战争区域的权柄。

    看来能够注意到自己是因为在攻城之时那一枪轰出了战争血日，而战争侍从的出现不完全是因为战争血日。

    王歌不知道阿乌米修斯打算怎么做，与董冬冬汇合之后就直接赶往天空之城的据点。

    路上董冬冬虽然奔着大腿做事多看少问，但内心还是好奇，尤其是那被动的出现大概率也和百里烟波之下有些关系，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去干什么了？是没收获吗？”

    王歌微微摇头并未解释，内心即便想再多，阿乌米修斯都直言了噬脑魔不是一个五阶奥术和一群战争侍从能够横推的，那噬脑魔之事就可以放一边了。

    这赶来赶去又是数十天过去，两人才靠近天空之城的据点。

    远远看去就能看到与刚进入战场遇到的翼人族差不多的翼人，同样的背有双翼，甚至连绣在胸口的族徽都有一些相似。

    “之前那群翼人不会是想来投奔他们吧？”

    王歌垂眸说道：“不是没有可能，错觉空间还能延伸出去多远？”

    董冬冬感知一番；“这里戒备远没有之前那边严，相比之下太松散了，我甚至觉得我们随便伪装成两个鸟人都能混进去。”

    王歌闻言，眼睛微微一亮，问道：“你的伪装效果不会被看破吗？”

    “应该不会。”

    “那好，你还记得我们遇到的那两位六阶翼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