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九弟十弟一直不支持我，可是早就打定主意要支持十弟？因为十弟的出身比我的高，更有机会？”

    胤禟叹了口气：“八哥，你一直只关注对手吗？为何不反省一下自己？皇阿玛近期敲打了你几次，你还不明白是为什么吗？”

    胤禩：“皇阿玛敲打的人多着，不只我一个。你想说什么？”

    胤禟：“八哥，收手吧。大哥和二哥倒台前，就是你现在的处境。你再执迷不悟下去，小心落得与他们俩人一样的下场。”

    胤禩哪能不清楚自己的处境艰难，否则就不会一直想着取得明慧的原谅，令胤禟胤俄彻底倒向他。

    只是他不甘心，他奋斗了三十多年，才有今天的一切，那个位置就在眼前，他怎么舍得在这会放手。

    胤禩的语气带着几分尖锐：“我退出来，成全十弟吗？”

    胤俄表态道：“我最初没想过走这条路，我也不喜欢这条路，是在接科举案前不久，我才有这个想法的，但是走上来了，我就不会客气。”

    皇阿玛的身体好，弘旭十二岁，离他成亲生子没几年。

    他的上位，只是走个过场。

    用不了几年，弘旭会接下他的担子。

    胤禟：“就算没有十弟，皇阿玛也会提其他人上来。八哥，我早些年就劝过你，若是你那会听劝，那个位置，你或许有机会拿到，现在却是不可能了。”

    胤禩固执道：“只要你们愿意支持我，我如何拿不到那个位置？”

    胤禟：“我一直劝你不要用钱拉拢官员，不要求仁……，所以你明不明白，下任帝王，只会是酷吏皇帝。”

    “老十若是不站出来，上位的会是老四，轮不到求仁的你，你打小聪明，功课比我们出色太多，为何就是看不明白？”

    胤禟将明慧的推测及康熙的变化全摆在胤禩面前，中间当然没提明慧参与进去了。

    不管是明慧摄政，或是她背着胤禩支持其他人，皆是明晃晃的把柄。

    将他们走到今天的经历如实告诉胤禩，那不是帮明慧，而是害她。

    胤禟这点轻重还是分得清的。

    胤禩按在桌案上的指尖绷紧，发白，心跌到了谷底。

    吏治松弛、积弊丛生、官员贪腐成性，是他刻意忽视的问题，因为他是其中的一员，这是皇阿玛纵容的。

    他想要取得皇阿玛的认同，就不能背着他的意志走。

    他猜到皇阿玛现在的心意，却没猜到皇阿玛下一步的安排。

    皇阿玛不是纵着官员，而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不想对官员太严苛，想给自己留个仁厚的名声。

    实则他将期待全部寄托到了下任帝王身上。

    因为他相信自己选出来的酷吏皇帝会收拾好他留下来的烂摊子。

    胤禩从没有一刻，有这会清醒，原来他自始至终，都是老四的磨刀石。

    胤禩哑着声音道：“皇阿玛对老四的苛刻，是因为他符合皇阿玛对下任帝王的要求，他从头到尾就没有考虑过我。老四的出身，是比我高。”

    见他仍沉浸在出身的旋涡中不可自拔，胤禟没再给他留颜面。

    胤禟：“是你一开始就选错了路。你若是在最初时听劝，不做那些事，不求仁名，对官员下得去手，你未必没有一拼之力。”

    “所以不要将自己的不如意怪到出身上，你的失败，不是因为出身，而是格局，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清格局，没有看出皇阿玛的心思。”

    到了现在，他终于理解八嫂在十几年前说过话。

    八哥不是一般的固执。

    遇到事情，从不反省自己的处事方法是不是错的，只会一心埋怨自己的出身太低。

    他与八哥相处的时间比八嫂认识八哥的时间要长太多，却在这两年才看清他的本质，八嫂在十几年前就看出来了。

    八嫂的眼光比他们精准，看事情比他们看得远。

    有八嫂帮十弟，十弟不会输。

    胤禩面色发白地垂下了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怨过自己的出身，却从没怀疑过自己的能力。

    为了不让出身限制他，他比任何人都努力，想让皇阿玛看到他的能力。

    实则让他失去皇位的，不是出身，而是他自己。

    他的方向错了，再多的努力，也是徒劳无功。

    胤俄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八哥，你好好想想吧。明玉这两天没少惦念八嫂，我与九哥去传个话。”

    来都来了，就与八嫂再对对，省得八嫂要跑一趟他们府里。

    正院

    丁香端着茶水在三位主子面前一人放了一杯。

    随后恭敬地退了下去，留三位主子在里面谈事情。

    胤俄最先道：“科举案已经结束，皇阿玛缓和了对一些特殊官员的处罚，除去那些，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