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抖动。

    “我会给你开药，如果你愿意喝药，能做到，那我就留下来，帮你。”

    也许是条件诱人，迟疑之后，男生还是出了声：“......好。”

    “同样的，你管我吃住，带我去玩，也是帮我。”

    何知白换了副轻松的语气，笑着摊开手：“我现在没有工作。”

    “好！”这次男生答应得毫不犹豫。

    “何老师工作，给发工资！”

    虽然这不是何知白本意，但他还是没忍住好奇。

    “哈哈，发多少？”

    “2000！”

    “......成，给你当药钱。”

    虽然最后结果与何知白预先的有点出入，但问题不大。

    何知白决定舍去细枝末节，遵循某人的“规则”。

    后面，程钰给家里打了电话。何知白提前招呼了，等他说完，何知白跟电话那头又简单沟通了一番。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什么，只有不停的道谢。

    关于程钰的病，姜衍夫妻走过很多地方。

    自程钰确诊后，他就一直辗转在国内各大孤独症治疗机构，直到超过机构可接收的年龄。国内的机构基本只接收学龄前儿童。后来只得正常上学，期间也试过别的治疗，但都收效甚微。夫妻二人已经不知如何再往前。

    现在有人愿意给他们提供一点帮助，不论是否有效，他们都是感激不尽的。

    何知白就这么继续留了下来。

    民宿不多的事务，就成了，孟洁负责卫生做饭，程钰买菜，何知白管前台，和程钰的药。

    瑁洲岛上物资贫乏，何知白去琼岛的药店了解过，又用快递弄来了一些自己需要的药材。按疗程熬好给程钰，每天监督他喝。

    第一次喝的时候，程钰尝了一口，立马放下，木然地嗷着：“啊，有点苦。”

    何知白就笑着看他，提醒了一句：“约定。”

    程钰没有再说，一口气把药喝完。

    后面再喝药时，他就没了废话。给了就喝，喝完就走。

    仿佛喝的不是中药，而是白开水。

    喝药容易，但克制饮食，就没那么容易了。

    三餐方面，他人着手，程钰没有什么问题。但问题在，他从外面买的零食。

    程钰喜辣喜冰，又爱碳酸饮料。前两者是喝药大忌，后者是孤独症大忌。

    里面的咖啡因会加重他们的情绪和行为问题。

    每次一看到程钰从外面带回来的零食，何知白都是一阵头大。

    瑁洲岛的夏天还没过去，虽有海风，依旧难掩炎热。

    冰饮料带来的快乐实在让人难以抵挡。

    何知白耐着性子跟他讲好多回道理，都没有用，最后只得说，那得延长喝药疗程。

    程钰似乎听进去了，没再买零食。

    有一天，何知白对着电脑坐得久了，出门走走。

    刚走出门就看到站在隔壁便利店门口，手里拿着辣条和可乐的程钰，一时竟给气笑了。

    走过去把孩子说了一顿，孩子悻悻地把没消灭完的零食丢了垃圾桶。

    何知白以为乖了。结果没几天又抓到他在后院门口，站在门外吨吨吨地往嘴里灌可乐，大约是赶在进门前想把它消灭完。

    何知白感慨，孤独症孩子也不好带啊，除了孤独症会有的一切毛病，正常孩子的叛逆和狡黠也一样没落下。

    后面何知白自然又把他说了一通，但程钰的固执何知白是早有领会的，说了认错，下次依旧。

    何知白也没办法了，最后只能说，如果你不遵守约定，那我也不必留下来了。程钰才终于收敛了。

    后面又过了一阵了，不知道喝药起效了还是程钰自己想通了，就没再碰这些。但偶尔看到别人吃还是有点馋，会买上一次，不过两三周可能才有出现一次，何知白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和喝药同步进行的，还有程钰的画画大业。

    何知白觉得，画画才是程钰的天赋所在。

    和姜衍沟通着给他买了不少风格类似的名家画册，帮程钰探索和明确自己的风格。

    又因为程钰提过“赚钱”的事，帮他在某书上开了个账号，画画时可以直播。

    一开始大家都是尝试，程钰自己也没当回事，手机架在一边，该干嘛还是干嘛。直播间里基本没什么人。

    孟洁有次偶然看到，开着玩笑：“程钰这么帅的脸，露一个都吸引不少女孩了。”

    这提醒了何知白，换了手机角度，换了直播间标题，打上“星星的孩子”相关信息，又给程钰开了读评论的功能。

    这波操作下来，直播间才慢慢有了点人气。

    因为程钰的标签和长相，评论区里和他打招呼的人不少，态度都比较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