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起下楼，一辆黑色SUV已经停在侧门楼梯口。见几人出来，常在轻立马从车上下来，兴奋地同来人招呼：“肖哥，何医生，可算见到你了。”

    何知白愣一下，他不认识对方，但很快反应过来，礼貌地回应：“你好。”

    “刚才说的朋友，他叫常在轻，正在的在，轻松的轻。”

    “19年跟我一起上过何师的课，现在自己开中医馆，主做针灸。”

    “对对，常在轻...松活着，很好记。”

    站在几人中间的肖承率先介绍了一下，被介绍人反应过来，自己也补充了一句。

    “先上车吧，路上说。”

    于是几人来到了晚上吃饭的地方，一家烤肉店。

    开车过来的路上，坐在副驾上的肖承一直扮演着尽职的中间人，分别介绍几方的情况，包括程钰的。

    “啊我这脑子，开方着实难为我了。记不全方子不说，剂量更让我头大。”终于进店，有了舒畅说话的空间，常在轻忙不迭地吐糟起来，一路开车穿梭在高峰段的密集车流里，让他不敢完全放出心神。

    “所以，我纵是想为人民服务，也有心无能啊。这不，转型没成功，只能继续干着老本行，老老实实扎人。”

    大约六七年前，何历时逐渐将医馆交给儿子打理后，他逐渐退下一线，开始在各地授课讲学。因为他教授的古中医六经辨证的法子，不需要太多的理论基础，只需对着每一经络的症状，看症统调，像做填空一样，吸引了不少零基础的学生，其中就不乏像常在轻这种。

    那时候常在轻做针灸已经做了几年，但他不满意，觉得针灸始终算是体力活，于是寻思着怎么提升业务，便报了何历时的课。

    “那时我本想，以后靠脑子赚钱多好，结果没想到，我就没脑子。”常在轻自嘲着笑道。

    何历时的课是可以无限复听的，他去了3.4次，感觉还是没开窍。

    “何医生，你们都怎么记住那些方子和剂量的，那些配药比例，我看着就头大。”他看着对面的人，半是抱怨半是哀嚎。

    “用得多了，就会记得。”对面的人笑着回他。

    因为可免费复课的关系，何历时班上，不少都是熟面孔，大家联系都更深一点，师生关系也都不错。偶尔课后吃饭时，何历时就会提起自己的小儿子，说已经学了他7.80的本事，那时何知白也不过二十四五，常在轻因此对他无比敬佩，也才有了今天终于一见时的兴奋。

    “组方先从小剂量开始也可以的，也会有用，只是起效慢一些。”对面的人又同他建议。

    “肖哥之前也这么说，但病人来时都已经挺严重了，再开小剂量，不知要治到什么时候，我就想还不如直接扎两针得了，立马起效。”

    “唉，也是自己把自己圈住了。不过，扎人也挺好，痛快，完了病人还得感谢我。”常在轻又笑得有些得意。

    趁他们说话间，服务员将餐具送了上来。按照坐的位置，先给了肖承，再到程钰，最后是外边两人。整个过程中，程钰目光一直跟着那些餐具。

    待餐具放好后，几人还在交谈，程钰默默地将手伸到了对面肖承的碗筷上。

    碗筷在桌面上刚挪出十厘米，“啪”地一声，一巴掌打在了他手上。

    “你想干嘛?”被动了碗筷的人一脸警戒地看着他。他猜想，这多半有个刻板行为。

    “给哥哥。第一个餐具要。”果不其然。

    “哥哥已经有了，这是我的。”肖承扬了扬下巴，继续严肃地看着他，将餐具挪了回来。

    男生把手收了回去。

    然而，几分钟后，这动作又再次重演了。

    于是他手上又挨了一下。肖承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看着他：“这是我的，不能换。”

    男生把手收了回来，但眼睛一直注视着他，两人沉默对视着，像一场无声的角力。

    “这不是好习惯，你要是这么做，我会很生气。”对面的人开始发出警告。

    男生眨了眨眼睛，收回目光，没再打那副餐具的主意。

    “肖医生真凶啊，你平时是不是都这么吓小孩的？”一旁的人带着夸张的语气调笑道。

    很快挨了一眼光，跟对面孩子一样，老实了。

    为缓解刚才的失利，他把话题开始转向何知白，询起他医馆的近况。

    何知白说，最近舅舅在管。

    “苏长兴啊？”对面人的表情又变得夸张，“我不，嗯不，不太那啥他......”

    话到嘴边，考虑到他们的关系，他还是换了个词。

    何知白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诶，那你最近在豫城，应该没有什么事吧？除了陪他治疗。”对面的人又想到什么，眼睛亮了起来。

    “应该是。”何知白继续笑着。

    “那你来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