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知白站在那，一时不知要前走还是退开。

    自程钰把直播地点换到客厅一角后，因为不占空间，所以直播设备和画架是一直放那的，不直播时偶尔程钰也会坐那画画，再加上那个位置和角度，基本只会拍到他自己，久而久之，何知白对直播的降了不少防备。

    前面他在房间，没有听到程钰说话，自然也没想到直播这事，又或者对方也许是刚开播。

    听见他说话，程钰也偏过头来，目前跟随着他到跟前，最后停留在他的手上，被何知白拿着的那只绿色的小燕子玩偶，他认真地看几秒，在何知白做出行动之前，起身了，伸出手去。

    他没有去接那只玩偶，而是手心错开往前，落在何知白手腕上，将人往前一拽，何知白没防备，一下跌坐在旁边的沙发里，拿着妮妮的那只手顺利入了镜。

    如此近的距离和视角，已经足够何知白看清屏幕上那快速上滚的一行行字。

    “哥哥！！！你刚才说了什么？！！！我听到了什么？！！！”

    “这是人间Xql之间的情趣，你们不要大惊小怪，吓跑了哥哥！”

    “妮妮为什么会在哥哥床上，想必大家都懂的”

    “我懂我懂！亲兄弟一起睡很正常！很正常！[笑着落泪]”

    何知白像一台加载过慢的机器，一下子被强制输入太多信息，处理不来了。

    有人在他手腕上捏了捏，出声的语气里带着些坦率的无辜：“不是故意的。”

    何知白循声，目光本能地落在说话人身上，那人眼睛里有轻微的抖动。何知白似乎回神了一些，反应了几秒，想起对方是在回答前面的问题。于是，他下意识地压了压唇，在唇角牵起一丝弧度。

    看他有了反应，男生似乎放下心来，又看了一会，然后脑袋转了回去，继续对着屏幕，看了一下，选着他能理解的回应：“不是亲兄弟。”

    顺着他说话的声音，何知白这会大脑似乎是重启成功了。他看着继续上滚的字幕，判断前面的对话粉丝们大约是听了七七八八了，他思考着，要不要解释些什么。

    在他游离的这半瞬，男生又转过头来，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什么。

    何知白目光聚实，扫了一眼评论，基本是叫哥哥出镜的，方才他半截手臂入了镜，大家都知道他就在旁边。

    男生抓在他手腕上的手换到了另外一边，在何知白的手心里轻轻捏了捏，像是在询问，又有点像撒娇。

    何知白最后还是往旁边挪了挪，斜着半边身体，出现在了屏幕前。

    这时，他已经基本调整好了自己，微微笑着，对着屏幕里的大家解释道：“妮妮只是刚巧掉在了我房间。”

    “哇噢，怎么个刚巧法，哥哥不如展开说说？[爱心眼口水]”

    “妮妮是刚巧掉的，钰崽是刚好一起睡的。我们都懂的，不会乱说的~”

    “哥哥不慌，不用解释的~我们都懂，我们都懂，只是睡觉，只是睡觉.......”

    何知白自然也能预想到，解释是没有什么用的，直播间里经常陪着程钰的那些粉丝们对程钰的了解程度有时候比他更甚，刚买回妮妮不久时，她们就已经从程钰的画里画外见过了这只小玩偶，也只是它是干吗用的，一般会放在那里。这些何知白从前面的评论里已经基本可以知道，只是他不知怎么，还是想要解释这一句。

    何知白还是笑了笑，说：“确实没什么......”

    评论区又断断续续地刷了些什么，有的粉丝玩起了老把戏，说让程钰亲一个，证明不是亲兄弟，证明没什么。

    程钰便又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的唇上。

    从镜头的角度，粉丝们看不到程钰的视线，但从何知白的角度，两人面对面地，看得一清二楚。何知白自然也看到了那一条评论，并且感知到程钰视线的变化。他不可避免地紧张起来，全身肌肉变得紧绷，进入了一种警戒状态。

    他了解程钰的，程钰做得出来这样的事。程钰做事一向只凭高兴，随心随性，才不顾及那些别的。而何知白目前也还没有机会告诉过程钰，外人面前不能亲这类的规矩。

    何知白已经准备起身离开，如果在镜头前真发生些什么，那是他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的。如果运气再差点，刚好被一些人看见，那他恐怕是跳进黄河也很难洗清。

    但程钰的动作比他快了半步，他看着他，低低念到：“不可以的。”接着男生的视线离开，他又转了回去，对着屏幕认真道：“不可以亲，哥哥会生气的。”

    手机像是卡了一下，评论区过了几秒字幕才开始快速往上跳：

    “是我的错觉吗？钰崽转性了？”

    “我似乎，也有，一些，这感觉......”

    “咱分析一下，按理来说，这时候钰崽要么会行动，要么会拒绝，对吧？突然解释起来，我就觉得，哪里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