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举起手：“哥哥，你和悠仁的头发颜色都和我们不一样，是不是我们也要把头发变成其他颜色才可以和你们一样？”

    “诶？”五虎退一愣，顺着女孩的说法找到了人群中很显眼的粉发男孩，这个应该就是她口中的悠仁。

    水谷青也看到了，她觉得小小年纪就能有超人身体素质的悠仁同学，一定非等闲之辈。

    于是顺手用灵力感知了一下。

    “不是的，头发的颜色和力量无关，这个，这个只是我们的外表不一样而已。”五虎退还在努力解释。

    但已经自己说服自己的小孩并不接受，只是齐刷刷哦了一声，看起来很怀疑。

    名叫悠仁的小孩双手抓着栏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五虎退：“哥哥我们以后可以一起玩吗？”

    五虎退摇了摇头，“我要回东京了。”

    小孩们又拉长声音“哦——”了一声，明显兴奋起来。

    “我知道！东京就是很有钱的地方！”

    “人很多！车也很多！”

    “会，会被怪兽破坏……”

    “我也想去，我想去东京，我要看怪兽。”

    “……”

    水谷青眼看着里面老师模样的人走过来了，上前几步站到五虎退身旁。

    阴沉的打扮和压迫性的身高很快震慑住了这些小孩，水谷青见状，压低声音说道：“走。”

    五虎退连忙和这些小孩道别，转身追上了自家审神者莫名带点落荒而逃的背影。

    但刚刚发出揣测的女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深沉道：“这样的打扮，也很帅啊！”

    走远了的水谷青偏头看了一眼小脸红扑扑的五虎退，问道：“刚刚，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叫悠仁的孩子，身上有什么不一样？”

    被主人提问，五虎退努力平复心情，认真回忆道：“没有……但是身为人类，他的身体听起来可以和付丧神相比，真是厉害啊。”

    水谷青在心里挠头，刚才的感知中，悠仁也确实是个普通人，但明明身体素质这么强，却是个普通人，这本身就是异常。

    回去找人商量一下。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从宫城县归来的一行人各自回了宿舍。

    水谷青蒙头大睡直到半夜突然惊醒，立刻去了薨星宫找天元。

    “……你，也不至于这么急，穿着睡衣就过来了吧？”天元嘴角一抽。

    “灵体状态灵体状态啦，再换一套衣服不是很麻烦吗？就像冬天出门只要在睡衣外面套个羽绒服就很OK了。”水谷青盘腿坐下来。

    天元摘掉自己头上的睡帽，叹了口气：“所以你半夜跑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如果是美和学园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

    甚至那位可能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的北乃久萌，祂怀疑有术师才能，也已经让人过去观察了。

    水谷青摇头，“不是这个，我想问的是，关于你的结界——”

    “靠我的结界完全消灭咒灵是现在不可能未来也不可能的一件事。”天元条件反射地快速回答。

    “……我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不可能。”水谷青眼神死地看着天元。

    “我是想问问，通过结界引导咒力流向能不能做到？”

    莫名被鄙视了一波的天元沉默，很快转移了话题。

    “引导咒力流向？你准备做什么？”

    水谷青伸了伸懒腰：“你看，每次咒灵出现，窗观测上报，再是咒术师出场解决，这中间，有好几个环节是吧？”

    天元不否认这个咒术界现行的快速反应制度。

    一根手指竖起来在祂面前晃了晃。

    “这还不算快速反应，快速反应应该是，咒灵出现的时候，咒术师已经把它解决了。”

    天元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五条悟也做不到吧。”

    水谷青双手环胸：“所以我想，如果你能通过结界引导咒力流动到一个指定的地方，那咒灵的形成基本就固定在那里了，再派上咒术师轮流值守，不就可以站桩打怪了？”

    “这只是最理想的情况。”

    天元说道：“咒灵的形成方式决定了它的随机性，我们控制了咒力流向，但不能控制人们对某个物品某条流言的情感流动，咒灵同样能通过这种方式发展壮……”

    祂抬起头，正对上水谷青的双眼，那里面并没有对自己想法的动摇。

    “你说的这些，和我的提议并不冲突。”

    水谷青随手摘来一句看过的话：“理想和现实，并非不能同时存在。如果是因为都市传说这些出现的咒灵，就再按现在咒术界的这套体系来处理。”

    天元沉默了。

    不知不觉，祂其实也习惯了咒术界百年如一日的现状，哪怕五条悟的诞生带来了改变，也动摇不了那些最基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