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做到，为何还要如此对你？”

    北霁叹了口气：“因为你肩膀上挑的东西，比别人更重。”

    “普天之下，在听到异族为祸边关之后能够去边关递剑之人只有十之一二。”

    “而这十之一二中，又只有十之一二愿意以身赴死。”

    “听上去很少，但只要能待在镇天关的，大部分都是这种人。”

    “这些人很值得尊敬。”

    “但我要你做的，不是面对异族去死。”

    “而是要在身边袍泽战友统统战死之后，依旧要活下来。”

    清明虽然没太听懂北霁的意思，但依旧觉得心神震动。

    面对异族，活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

    北霁解释道：“我曾将人心比做一口井。”

    “碰到世间美好之事，见到世间美好的景色之时，便是为这口井中注入一汪活水。”

    “而当碰到世间悲苦之事时，这口井便会干涸一寸。”

    “寻常人经历悲喜之后，井水还是会在一个范围内浮动。”

    “但若是太低了，便有可能对人间失去希望，成为一个无法无天，肆无忌惮的魔头。”

    “也有可能遁入空门，不再理会俗世之事。”

    “而井水若是太多了，满溢出来之后便会惠及他人。”

    “但只要满出来的井水太多了，这口井便会变成一个水洼，变成一个湖泊。”

    “之后再有人来打水，便不会记得这些水是从你这口井中溢出，甚至会怪你淹了自家的水稻。”

    “所以但凡世间之事，不论好坏，终究要有个限度，不能多，也不能少。”

    “而你的人心也是如此。”

    “一路从南到北，我让你看到世间苦难，让你井中之水干涸。”

    “同时你也需要向我证明，心中是否有那一点为救天下舍生取义之心。”

    “等你到了龙虎关，镇天关，见到这些世间顶好的人，你这口即将干涸的井自然也会涌出清泉。”

    “而等离开镇天关之后，你这口井中满溢出来的井水将会惠及他人，但却又会伤害到自己。”

    “我要让你看清这世界的污浊，但又不对这世间失去希望。”

    “我不断锤炼你的心境，就是要让你的心境如同一块千锤百炼的精铁，万古不腐。”

    “我不仅仅要你武道境界攀升到万中无一，更要你的心境也成为一柄举世无双的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