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能热闹些。”

    殿内静了片刻，方凌宸没立刻答话，只垂眸看着案上的茶盏，热气在他眼底晕开一层朦胧。殷乐婉悄悄抬眼望他，见他眉峰微蹙，像是在斟酌什么。

    “好。”他终于抬眼，语气里添了几分纵容，“不单是原先的侍女，朕再给你挑些伶俐的宫人来。”说着便要起身，指尖却先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朕那边还有几份奏折要批，晚些再来看你。” “谢皇上。”

    看着他明黄色的袍角消失在殿外，殷乐婉转过身，正撞见殷乐姚从偏殿的阴影里走出来。方才强压下的火气猛地往上涌，她攥紧了帕子，声音里带着颤：“你为什么如此待我？”

    殷乐姚嗤笑一声，眼神冷得淬了冰：“这就受不住了？你如今这点委屈，不过是在经历我经历过的事情罢了。”她上前一步，语气里裹着尖锐的刺，“你又凭什么——凭什么站在这安稳地界，来问我为什么？”

    “什么？”殷乐婉怔住了。那些刻在史册里的叛乱、宫变，她并非不知，可哪一件与眼前这少女的年纪对得上？纵有些许影子，也隔着迢迢岁月，早被时光磨成了模糊的字迹。

    “别跟本宫打哑谜，把话说清楚！”殷乐婉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怒意，她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哪里碍着了这位素未谋面的“妹妹”——在此之前，她甚至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个叫殷乐姚的同胞姐妹。“你费尽心机混进宫，到底想做什么？”

    殷乐姚垂下杏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像是在掂量着什么。忽而，她笑了起来，那笑意热烈又冰寒：“自然是来看你笑话的。”

    笑声稍歇，她轻轻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也算……看我自己的笑话吧。”

    “你说什么？”殷乐婉没听清那后半句，蹙眉追问。对方却闭口不言。殷乐婉也懒得多问，只加重了语气：“你到底什么意思？本宫的耐心经不起这般消磨。”殷乐婉端起皇后的端庄，语气虽冷，却仍守着几分体面，“你若再执意绕圈子，休怪本宫将此事禀明皇上，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了。”

    “哈哈……”殷乐姚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殿内撞出回声，“殷乐婉，你是金枝玉叶的大小姐，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可你真当我隐世那几年，是白过的？”她向前一步，眼神陡然锐利如刀，“要不你猜猜，此刻你身边那些人，或者，包括方凌宸，到底听谁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