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理论上的可能（完）

    距离断头台审判已经过了三天，查理曼迎来了崭新的黎明。

    但满目疮痍的帕黎斯却如同被掏空的机械傀儡，徒留空洞的躯壳。

    市政广场上，工人们正熔铸王宫栏杆的青铜，为埃葵斯铸造雕像基座。

    孩童们在昔日的圣安托万狱刑场废墟间嬉戏，将散落的齿轮当作玩具拾起。

    格雷戈瓦尔的办公室内，堆积如山的烫金请柬与空荡的国库形成讽刺对比。

    最后一块铜板已化作烈士墓园的鲜花，而那些蛰伏地窖的工厂主们，此刻却在沙龙举杯“庆祝新时代”。

    最精致的信封里，竟附带着将断头台改造为硬币冲压机的图纸，提议熔铸暴君王冠来铸造新币。

    当于连带着苹果酒香破门而入时，他嘴角挂着冰冷的讥诮。

    “那群‘爱国商人’，想用囤积七年的战争债券，以三倍溢价吞下所有王室工厂。”

    格雷戈瓦尔猛然拍案而起：“这些浸透鲜血的资产属于每一个为自由而战的灵魂！

    绝不容许吸血鬼用镀金的獠牙，再次刺穿人民的咽喉！”

    这时林恩的声音也出现在房间内。

    “我已经和圣母院的萨林教士谈妥了，他愿意将未来一年的血精石产出全部捐赠给新政府，助我们渡过难关。”

    格雷戈瓦尔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许。

    于连将外套甩在椅背上，苦笑道：“可这点资金对重建帕黎斯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林恩从阴影中浮现，手中把玩着一枚染血的贵族徽章道。

    “国库没钱，但那些躲在沙龙里举杯的资本家们，他们的金库可都满得溢出来了。

    多杀几个，资金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两人嘴角抽搐了一下，于连苦笑着说道。

    “若真这么容易就好了，现在光是应付各国派遣的干涉军就已经焦头烂额了，要是再对银行家们举起屠刀......”

    格雷戈瓦尔无奈的接过话茬：“恐怕明天整个旧大陆的资本集团都会资助各国军队来进攻查理曼。”

    林恩也听后也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窗外正在铸造的机械舞娘雕像。

    他又何尝不知道呢。

    主要是旧大陆封建贵族势力根深蒂固，让新政府也不得不选择去拉拢那些新贵资本家。

    除非他们之中有个人能突然变成传奇强者，以绝对的力量却镇压一切不服。

    但在灵性复苏的鼎盛时期尚有可能。

    可如今这灵性退潮的时代，即便是反抗军的十几个传奇种子，也没有一人敢断言能在寿终正寝前突破传奇阶。

    除非......学习约拿七世与沃康松——不做人了！

    “那群资本家暂且动不得，”拉法耶特推门而入，军靴在地板上敲出坚定的节奏，“但保王党的余孽，正好拿来祭旗。”

    他解下佩剑放在桌上：“我会变卖所有家产，再加上那些保王党贵族的财产，足够支撑到新政权站稳脚跟。”

    阳光透过窗户，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这位侯爵摘下绶带，轻声道。

    “半个月，我就启程前往新大陆。

    旧时代的幽灵，就由我来带走！”

    于连与格雷戈瓦尔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太了解这位老友了，当拉法耶特用这种语气说话时，任何劝说都只会让他的决心更加不可动摇。

    “什么时候离开帕黎斯？”林恩只是叹了口气，“我们去送你。”

    他比谁都清楚——新大陆即将燃起的自由之火，将由眼前这位“自由之父”亲手点燃。

    “明天下午，刚好今天晚上我们不醉不归！”

    拉法耶特咧嘴一笑，露出久违的轻松神情。

    “今晚可以把地窖里那几桶葡萄酒喝个精光！”

    于连也开口打趣道：“正好让格雷戈瓦尔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酒精耐受测试！”

    格雷戈瓦尔只能无奈的摇头。

    林恩这时忽然开口说道：“明天...我也要离开帕黎斯。”

    房间骤然安静。

    “沃康松的秘史里记载着修复破损核心水晶的仪式。”

    林恩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每个人心上。

    “需要搜集的材料...有些棘手。”

    于连突然抓起酒瓶砸在办公桌上，琥珀色的酒液溅湿了那些烫金请柬：“那还等什么？”

    他染着酒香的腕爪挨个指过众人：“今晚谁先倒下，明天就负责把呕吐物浇在那些''爱国商人''的沙龙地毯上！”

    格雷戈瓦尔声音也混着久违的豪迈：“让资本家和贵族都见鬼去吧——今晚我们只认酒精浓度！”

    ......

    异空间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