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章 宋婵阳  房间里的蛇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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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宋婵阳

    这声“妈”叫得含糊,陌生的声音也让宋婵阳无从分辨。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很忙,他匆匆说了句“你再等等,我很快就回去看你”,然后挂断了电话。

    到底谁啊,神神秘秘的……宋婵阳心里嘀咕着,把能想到的人都快速过了一遍,觉得有好几个都很有嫌疑,但也不是那么能说得通。她心中装着事,没有太留神屋里的动静。

    冷不丁,刘爱芹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来:“你怎么拿我的电话?”

    宋婵阳心里一紧,脑海中迅速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的举动,确认已经将那条通话记录删掉后,这才故作惊讶地反问道:“我在柜子里找到的,藏得这么好,是不是舍不得用?放心吧,这东西结实得很,砸核桃都行,用不坏。”

    刘爱芹脸色缓和了些。

    宋婵阳又状似不经意般问:“这手机是谁给您买的,姑姑吗?”

    刘爱芹“嗯”了一声,似乎不愿再多说,她扶着墙勉强站着,呼吸粗重。宋婵阳忙扶她坐下,又低头帮奶奶整理衣服。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刘爱芹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然而也只是一瞬间,等宋婵阳再次抬头时,刘爱芹又是那副虚弱、木然的老人模样。

    当初宋婵阳回乡的决定令刘爱芹很是意外。而且她回来的第一天,就问了刘爱芹一个问题。

    她问:奶奶,你知道我妈在哪吗?

    当时刘爱芹面上淡淡的,回答道:我上哪知道去。

    一如既往的没有好声气,可宋婵阳却觉得她没有说实话。

    宋婵阳决定辞职回老家是一个偶然。在仓库做会计虽然挣得少,但不算太累,老板和同事也好相处,在她工作的两年间,她能够自食其力,经济独立,虽然只能租一间小小的卧室,但好歹是完全属于她的空间。

    她的耳边也终于不再充斥着关于钱的抱怨,她睡觉的时候也可以不用穿得严严实实。搬进出租屋的第一晚,她在公共浴室洗澡,快洗好时,隔壁室友敲门急用厕所,她只好匆匆擦了身,套上洗得透光的睡衣睡裤,可水珠将衣服湿哒哒得贴在皮肤上,很不自在。她走进卧室,将房门仔细锁上。

    然后,她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个干净。

    那晚她第一次尝试着裸睡。皮肤贴在床单上时的柔软微凉,翻身时的轻盈自在,这些陌生感甚至让她有些恐慌,接着是愉悦,然后,她幸福地睡着了。

    她在仓库工作的日子,能让她每晚都毫无负担地裸睡,这就是她当时能触到的、最大的满足感。

    如果可以,她真想就这样生活一辈子。

    直到有一天,她下班走在路上,感觉似乎有人在跟踪自己,那种如影随形的目光钉在她身上时,那种无形的不舒服的被锁定,让她怎么都甩不掉。

    唯一感到幸运的是,宋婵阳的生活规律,每天朝九晚五的上下班,光天化日之下,倒没有真遇到什么凶险的事。但一直被人惦记着也不是办法,有两次她都几乎要看清跟踪者的脸了,可那个人很狡猾,从未被正面撞破。

    她只知道是个年轻男人,个头不算太高,瘦瘦的,灰扑扑的衣服在人群中很不起眼。如果不是她敏锐,还真不容易发现对方。

    宋婵阳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她的亲人几乎一辈子都守着老家的小城。她不喜欢老家,暮气沉沉又太多束缚,大学毕业后,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留在了这里,当时有爱嚼舌根的人背后说她“跑那么远,家里白养一场,真是个白眼狼”,可是姑姑很支持她,如果有人真心实意地想让她过得好,也只有姑姑了。

    所以,即使现在被人不怀好意地跟踪,她也没有人可以商量这件事,若和姑姑说,她一定会担心,可鞭长莫及,只会徒增她的烦恼。可若要报警,她更是一点证据都没有。

    仅靠她敏锐的直觉和一两次模糊的侧影吗?

    行不通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还没从被跟踪中解脱出来,她又突然收到了一条由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你奶奶知道你妈的下落。

    十二年前,宋婵阳的妈妈离家走出,至今未归。

    这么多年来,她的妈妈一点消息都没有,如果奶奶真的知道妈妈的下落,为什么不告诉她呢?发短信这人又为什么要遮遮掩掩,吞吞吐吐地不肯明说。宋婵阳一向是不喜欢犹豫和内耗的性格,她当即就回拨了那个陌生号码,可电话里只有冰冷的机器女声告诉她: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线索中断。

    她犹豫着要不要回一趟老家,亲口问问奶奶这件事,紧接着,就接到了姑姑的电话。姑姑说:你要不回来一趟吧,你奶奶的情况不太好。

    于是,宋婵阳就干脆辞了工作回了老家。既是为了照顾奶奶,也顺便打听两句她亲妈的下落。

    姑姑在玩具厂上了几十年的班,工作强度很大,每天十几个小时连轴转,平时也不好请假。宋婵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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