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这是苦儿的声音，绵绵软软，相当有辨识度，肖博如坐针毡，然后传来月月教训的声音。

    “还没结婚不能叫姑父，得叫叔叔。”

    罗霞没好气道：“下去吧，再磨蹭他们就来敲窗了。”

    她率先下车，小孩子喊着姑姑涌过来，将大部分火力吸引走，肖博鼓足勇气打开车门，然后非常明显地感觉到，一双双眼睛看过来。

    后背汗毛都要竖起来，他恨不得钻回车里。

    “哈，大家好。”

    气氛一瞬间冷场，苦儿旋即飞奔回屋，一边跑一边喊着：“小姑父来了，小姑父来了。”

    肖博愈发坐蜡。

    “带进去吧，幺妹。”罗学云似笑非笑，“等谁呢。”

    他没有替人尴尬的毛病，但作为准女婿去陌生地方，见一群陌生人，这种感受还是能理解，各种滋味是叠加的，你摸不准他们是想来看热闹瞧外地人，还是打着考验审视的主意。

    “我爸妈你见过，这是我叔我婶，这是大姑、二姑、三姑，这是大哥大嫂，大姐二姐、三哥三嫂……”

    肖博点头如捣蒜，跟着复述，都不知道有没有看清面容，还好重盖后老屋客厅很广，才容得下这么多人。

    “路上还顺利吧？”罗老爹发话道。

    “顺利顺利。”肖博连连点头，“这是我爸妈特意嘱咐送给叔叔阿姨的礼物，都是一些……”

    院外，罗学云放低座椅，听着音乐舒舒服服躺着，云云打开车门，费力挤进来，扑到父亲身上。

    “诶呦，多大个头了，还来这套。”

    “暖和。”

    “怎么不看小姑父？”

    “姑奶她们太能说了，吵得很，不想听。”

    “你觉得肖叔叔怎么样，愿不愿意他做小姑父？”

    “比幺叔好。”云云的回答简练而有智慧。

    “哪里看出来的？你不过见他两面而已。”

    “肖叔叔懂礼貌，说话不叫唤，吃饭擦嘴擦手讲卫生，不像幺叔，饭都不愿意自己盛。”

    “可是小姑嫁给肖叔叔，你就不能经常看到她了。”

    “现在也看不到呀，小姑想要的东西，我们说不愿意，对小姑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