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因何死于兰若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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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蒲桥在黑色潮水的冲击之中不停地翻滚,黑色的水不断灌进她的嘴与鼻腔,好几次她挣扎着试图从水中探出自己的口鼻,但紧接着就被浪潮死死地按回水中。黑色的波涛像墨一样浓郁,她根本分不清上下左右,只能像一根圆木一样在水中起起伏伏。

    眼前突然大亮,她被毫无预兆地从水中“吐”了出来,落在一方小小的池塘里,溅起的水花在周围遍撒涟漪,几片荷叶漂浮在她身边,淡粉色的莲花在狂风中摇曳。蒲桥从水里爬上岸,池塘在一方古色古香的院子中间,只是这院落显然是荒废已久,她环顾一圈,四周满是残垣断壁,荒草丛生。狂风在废墟的间隙里穿过,头顶的乌云中电光闪烁,雷鸣不断,似乎在积蓄着一场暴雨。

    兰若寺,她又回到了兰若寺中。只是这一次的兰若寺毫无任何人迹,活脱脱一座荒芜古寺。蒲桥抬头看着头顶电闪雷鸣的阴云,整座寺都似乎在风中摇晃。

    院子里可不止有蒲桥一人。她刚一上岸,眼前废弃的院门中便有一个身着青衫的女子提着一盏闪着蓝焰的灯笼飘然而至,停在蒲桥的面前,向她欠身行了一礼:“蒲捕头,我家东主已恭候多时,还请随我来。”

    蒲桥低头一看,自己一身病号服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身古式劲装,与她上一次的打扮别无二致,只是这一次自己腰间没有佩刀,身上的水渍也已经干透。她站在青衫女子的面前,久久凝视着她:“……聂文倩?”

    那女子听罢后微微一笑,又行了一礼:“闺中之名不值一提,蒲捕头叫我小倩就好。”

    “你还记得你是……”蒲桥正要发问,但却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自己的喉咙。许久之后,她叹口气,说:“还请你带路。”

    蒲桥跟着聂文倩一路穿行。整座兰若寺早已不是先前那番笙歌燕舞的热闹模样,雕栏颓塌,房屋倾毁,所经之处只有风声。蒲桥一路走来一直盯着聂文倩的背影出神,突然她开口说道:“小倩姑娘。”

    聂文倩停下脚步,回过头问:“蒲捕头有何吩咐?”

    “那日我在兰若寺,谢谢你出言提醒。”蒲桥说。

    聂文倩先是一愣,随后面容有些悲戚,她摇了摇头:“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蒲捕头客气了。”

    对话戛然而止,她们两人继续沉默着向前行走,面前的回廊迅速弯折换了一个方向,她们已走进兰若寺的深处。

    走着走着,聂文倩突然停下来,回过头说道:“蒲姑娘,我听我家东主说,几年前忽然来访兰若寺的那一群官府中人,里面有一位名唤赵若誉的……他们是您的同僚,是吗?”

    蒲桥没有料到她会言及此事,沉默了一下,随后有些生硬的答道:“……是的。”

    “我很抱歉。”聂文倩低头轻声说道,“我一个人力量有限,姐妹们动手太快,誉姑娘也伤势较重,我无力分神,只来得及救下放走誉姑娘一人,还请您勿怪。”

    蒲桥立在原地沉默不言,很久之后她才一字一字的说道:“谢谢你。”

    “誉姑娘现在情况如何?”聂文倩问道。

    蒲桥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哽咽了一下,说:“她伤重难返,自兰若寺内逃出后,很快就……过世了。”

    “……是么?”聂文倩眼神有些黯淡,“我很抱歉。”

    蒲桥听罢只是不言,此后两人再无多话。聂文倩领着蒲桥到了一面白墙前,墙砖自动向两边腾挪开,面前是一片小湖,无数斑驳的石砖从岸边飞来,在湖面上铺成了一条小路,直通湖中央。湖中央一座凉亭,亭后一株大树长在水中,正是之前蒲桥在逃出兰若寺前所看见的那棵吞吐血肉的妖树,但却全无那时的血腥味与尸臭。

    “阿臣,蒲捕头来了。”

    蒲桥跟着聂文倩走进亭中,亭中正坐着一位年轻男子,一身白衣,头戴方巾,一副书生打扮。聂文倩刚一走进,男子便笑起来,温柔地看着她:“辛苦了倩倩,麻烦你了。”

    聂文倩听罢只是一笑,说道:“你与蒲捕头先议,我去看看大家伙东西收拾好了没。”

    那书生点点头:“好,你去吧,我等这边议完我就过去。”

    聂文倩回身向着蒲桥又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聂文倩刚走,那条湖上小路便跟着她的步子消失在水面上。

    蒲桥看着聂文倩渐行渐远的背影,冷哼一声:“又换了地方?上一次在院子里,这一次就是在湖中,所有路还有房子的构造都可以变化?随机的?”

    “以前是随机的,不过住得久了,路自然都能分辨。”书生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坐下说吧,喝茶么?”

    蒲桥却并未动弹,只是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男子又笑起来:“怎么?这个样子看不习惯?”

    “确实看不习惯,我更习惯你残废的样子。”蒲桥的语气非常冷淡。

    “简单,我变回去就是了。”那男子轻轻拍了拍手,瞬间变成了无数的小方块,方块重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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